云覓低笑一聲道,“你是在求姐姐嗎?罷了罷了,看在你的份上,就放他們一條生路,但是剛才罵我的人……”
舒尤立刻接上,“隨姐姐處置。”
余希:……
這狗腿子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果然女人都是記仇的生物。
這話落在云覓耳中,顯然很受用,當即臉上表情又緩和幾分,“你呀,又漂亮嘴又甜,我還真是不想放人了。不過我最近還有事情要做,就放你一馬,下次見到可不許裝作不認識姐姐喔~”
云覓說完,摸了把舒尤的小臉,心情愉悅的離開了。
舒尤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確信她不會回來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差點被你害死……”
余希有些尷尬,“還好你長的漂亮,不是這回真的懸了……誰知道這女人這么記仇,都那么多年還記著那點事……”
舒尤不想理他,歇息一會就朝山谷走去。
剛才叫罵的人中,舒尤沒有聽到大叔的聲音,也就是說,大叔會沒事的。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山谷之中的霧氣越來越淡,半個時辰后,已經差不多全部消失。
大叔抬頭,看了眼清晰的夜空,長長地舒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們應該是逃過了鬼門關。
“車老大,大牛和鐵蛋不見了!”
突然有人驚恐的叫了起來,緊接著就是好幾道同樣的聲音。
車老大聚集了所有人,清點人數后臉色無比難看。
五十來人的隊伍竟然一下子少了十三人。
大叔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剛才第一個罵人的,是不是大牛?”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回憶一下,紛紛點頭。
雖然當時迷霧之中看不到對方,但相處了一個多月,聲音早就熟悉了,現在想想,這些少的人都是出言不遜之人。
隊伍再次安靜下來,大家一方面為那些同伴惋惜,一邊慶幸自己沒有開口。
大家修整一下后,隊伍再次出發。
沒有人想到去救那些人。
不是他們冷血,而是做傭兵之前,大家都做好隨時死掉的準備。如今面對各方面都碾壓他們的敵人,第一件要做的事,一定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個世界,弱者沒有生存的權利。
大叔臉色很難看。
他一路上都不停的張望,像在尋找什么,卻搜尋無果,眼神一片暗淡。
天蒙蒙亮時,隊伍終于走出山谷。劫后余生的喜悅和放松之后的疲憊同時席卷而來,車老大決定離開一段距離就扎營休息。
之前壓在眾人身上的霧氣,隨著迷霧消散后,雖然不再有重量,但卻似一層粘稠的液體,緊緊裹在身體表面,十分難受。
扎營之后,大家分批去河邊洗漱。
大叔是最后一批,等他洗完,只覺身體無比輕松,然后用力的伸個懶腰,打算活動下渾身酸痛的身體,卻突然僵住了。
在他斜前方,一顆大樹后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正是舒尤。
“娃兒?你怎么在這里?你剛才去哪了?有沒有受傷?”
大叔震驚之后滿是驚喜,就要朝舒尤走過去,卻聽舒尤開口道,“大叔,你以后不要再進山谷了?!?p> 舒尤的聲音還有著少年的稚嫩,但聽在大叔耳中卻是另一種心情。
“娃兒,你,你這是病好了?都想起來了?”
舒尤點點頭,沒有解釋,淡淡一笑,月光下灰撲撲的臉和那一口大白牙形成對比,讓大叔有種錯覺,仿佛舒尤是隔壁家貪玩弄得一身灰的活潑少年郎。
在大叔愣神的時候,舒尤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我叫無憂,多謝大叔的救命之恩。”
等大叔反應過來后,舒尤已經走遠了。
“無憂,無憂……”
大叔喃喃重復,眼神復雜。
回了隊伍中,他沒有和其他人說舒尤的事情,直接鉆進帳篷休息去了。
大叔不是傻子,進山谷之前舒尤堅持跟著進去,又在迷霧出現時消失,一定是和那個神秘的女人見過面做了什么事情,他們才能平安出來。
想到這里,大叔苦笑著搖搖頭,可能舒尤的病早就好了,是他一直沒發現罷了。
在大叔思考舒尤什么時候痊愈時,舒尤本人已經離開很遠,和文和城的方向相反,朝北離去。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舒尤看著眼前一片森林,再次懷疑起余希的話。
余希也察覺出不對勁,幽幽說道,“你最近好像不是很信任我啊……”
舒尤抬了抬眉,“不是好像,是事實?!?p> 余希:“……”
“云覓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已經道過歉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舒尤微微瞇眼,“你是說,我一直很小氣?”
余希:……
大度和小氣是反義詞嗎?貌似是啊!
完了,好像火上澆油了。
“那個…我的意思是,越大方的人越美麗……”
舒尤抿了抿唇,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所以……你現在不僅覺得我小氣,還覺得我丑?”
余希:!??!
“我的意思是,全是我的錯,你漂亮大方善良,我人丑話多心眼壞,你就原諒我這個丑陋的人吧!”
舒尤揚起嘴角,走進密林,語氣中帶著淡淡鄙夷,“知道錯了還這么多話!吵!”
余希:……
他是誰?他在哪?他為什么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