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偷偷拍拍心口,那么長時間沒見舒尤真面目,他剛才看了一眼竟然有些不適應。
“罪過罪過……”
默念幾十遍后,余希終于平靜下來,一方面感嘆舒尤的妖孽,另一方面在思考那頭豬會是什么樣子。
一想到自己的白菜要被豬拱了,余希難得的認真起來。
他決定了,哪個豬敢覬覦他的白菜,他就燉了喝湯!
此時的舒尤已經穿戴整齊上了岸,那張絕麗的容貌再次被一張普通的人皮面具所掩藏。
她腳步停頓,一雙清澈的雙眸靜靜的看著前方地面,一群斷了翅膀奄奄一息的蝴蝶。
即使生命的最后,它們還在掙扎,還在想著活下去。
舒尤神色愧疚,蹲下身仔細查看蝴蝶的傷口。
“你想干什么?”突然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余希黑著一張貓臉出來,厲聲喝道。
舒尤好似沒有聽到,頭也沒抬輕聲道,“余希,它們快要死了。”
雖然她不是有意的,但也無法改變事實。
她越靠近那些垂死掙扎的蝴蝶,就越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能不能……”舒尤張張嘴,剛開口就被打斷。
“不行!”余希滿臉怒容,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弱者無能,強者便視其生命如草芥,即使沒有原因殺了便殺了,這些東西體內一點玄氣都沒有,連靈蟲都算不得,先不說你能不能救它們,就算救了又能怎樣?
這里很快就會坍塌,到時候沒有玄氣護體的它們一樣會死!”
舒尤豁然抬起頭,一雙清冷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弱者便沒有生存的權利嗎?”
“不錯!我現在給你上第二課:弱,便是原罪。”余希緩緩吐出這么一句后,便不再說話,起身回了石屋。
走到門口,余希輕聲道,“你從小一直在你爹的庇護下生長,一直從書中窺探這個世界,你見過的惡,不過是筆墨寫出來的,真正的廝殺現場,真正的血流成河,你從未見過。”
說到這里他回過頭來,一雙犀利的眼睛帶著一絲掙扎,“原本我打算,帶著你找到你爹和你哥,我們隨便找個地方隱居,過著不沾染世間罪惡的生活。
但是現在不行了,天青老頭的事給我一個警告,我的靈魂不知什么時候會消散,你爹和你哥也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余生這么長,你總要一個人走下去。”
舒尤張了張嘴,還未說什么,余希便打斷道,“你也不用和我說什么永遠待在你爹身邊,若是這次你爹和你哥永遠也回不來了,我又消失了,你要怎么活下去?”
“一只魚都烤得半生不熟,餓了也不知道去找吃的,連金幣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告訴我,你拿什么活下去?”
“我……”舒尤站起,眼中有些茫然。
如果爹和哥哥都回不來了?
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余希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到舒尤頭上,原本火熱的心臟瞬間如墜冰窟。
是啊,若真的都找不回來了,她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