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卿睜開眼,發覺他矗立在一座懸崖上,而懸崖下面的景貌,堪稱人間絕境,比證道時的景色更震撼人心!
縱觀山崖之下,無邊際長著綠禾苗的汪洋,它與上方碧藍的天一樣廣闊!
綠苗在平整晃動著…
不知是流水撥動綠苗的身姿,還是風輕撫它的葉柳,它們一齊俯身起的舞,如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波接一波……
在天空的正中央,有一座龜蛇樣貌的大山,它將這無邊際的綠禾汪洋砸出一個大洞,四周的流水,源源不斷被吸入其中,但它好像個貪婪的黑洞一般,再多的水,也無法將它填滿。
忽然間,漢卿好像看見有個人撐著竹篙,在這流水綠苗中穿行,讓他似乎尋到老友,急忙從山崖尋路下去,想找尋那個撐著竹篙的人!
當漢卿下到這片汪洋時,已經看不見那個竹篙人,而那座大山,也只能隱隱約約瞧見;而這水更是有古怪,水深不過腳踝,就淺淺一層,竟看不到那些綠禾的根,就像憑空生長出來的一般,不!涌動的不是上面那層淺水,而是下面的水在流動,而上面的水,是死水?
就是這涌動的水遮住了,綠禾的根,汪洋下的容,就像那日,自己不知道水潭有個大眼怪一般,也不知道這水下有什么蚩,惡、怪、梼、毒蝎、水蟲…所以謹慎起見,還是拿片葉草投進去瞧瞧。
薄大的葉片在接觸水面的一瞬間,沉入下層,被下面的流水沖走!
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是這般,而這茫茫汪洋,除了方才那個持篙人,也不見再有行舟客;這水應該是通往那座大山,畢竟自己在高涯也已親眼目睹,源源不斷的水,灌溉進它砸出的窟窿里。
要想到達那里,已別無他路,只好賭一把了,不過還是懼怕,先伸一根手指頭,一試殊途;剛一接觸,好像有兇厲的水鬼,拽住自己的手指往下拖,在懵神之際便被拖入汪洋,被下層的流水沖逐到神魂顛倒……
漢卿也不知被沖逐到了哪里,但他已經略感氣竭,自己很可能還沒到那里,便被活活淹死;但自己可不能死,身上承載的責任,也不允許他死!雙手企圖向推開上方的水幕,但覺它竟有千斤重,不、遠不止!
此時,漢卿捂住鼻子,不在掙扎,自己快要窒息了,臉色極其難看,莫非我漢卿也要懷著一腔悲憤死去嗎?
眼欲閉,氣將息…
“娃兒,抓住老兒的竹篙!”老兒一抬竹篙,插在漢卿上流,上層的千斤重水,被竹篙截斷,下層的流水也停止流動,變為靜水…
“娃兒~娃兒,抓住竹篙,聲音不斷沖擊漢卿的腦殼。”
“諾是不想死~…”
“我不想死,不想死!天人傳來一股氣力,令漢卿睜開雙眼,眼望靜水!下面的景象令他如同與只猛鬼貼嘴對親,趕忙,將頭伸出水面……”
呼,呼~一把抓住老兒的竹篙,老兒像是老鷹捉小雞那般,將他拎了上來。
漢卿癱在竹舟上,大口喘著粗氣,道:“多…多.多謝老伯,出手相救,漢卿,敢…敢…”話沒說完,大口吸著粗氣。
“你先好生歇息。”老兒眼看前方,撐著竹篙推動行舟。
“老伯這是什么地方?五靈王在哪里?剛剛水下那個東西又是什么?想起剛剛自己都快和它親上了,可把自己嚇得吐出膽汁!”漢卿緩過神來后問道。
老兒聞言,立下了竹篙,往身后一指。
漢卿望身后一看,這不就是剛剛那座山崖嗎?仔細一瞧,上面刻著四個大字,玄武圣域!
“寰山作碑,以纂刻名,真是好大的手筆!”漢卿驚嘆。
老兒呵呵一笑,道:“這兒沒有五靈王,只有五大圣'玄武,而他就在玄武圣山之上,到了老兒在于你細講,至于剛剛那東西是什么,老兒只能告訴你,這是無盡冥海,也是一座牢獄!”
“究竟是什么樣的牢獄才能困的住那樣的家伙?!”漢卿咽了咽口水。
……
行舟老兒撐得很慢,但感覺轉眼間就來到了大山之下,這座山可不是一般的大,散發出的氣勢,是如此的神圣磅礴!鑄造此山的人,一定是擁有蒼天的鬼斧造化,才能令它每一處都有精細的紋理,而這些紋理,真到就像是真的一般,這寰廣的山,要想這樣盡數雕刻完全,簡直匪夷所思!
你要尋找的五大圣?玄武,就在那上面!老兒指了指上面的穿入云層的蛇軀。
望著纏在龜山腰上的石蛇身,驚嘆問道:“我該怎樣上去?”
老兒嘴里念叨什么,瀑布邊緣的上方,垂下五道階梯,看它們的材質,非常的古樸,古樸得都像是要斷了。
“娃兒,這四道階梯,只有一道是能通向上面的祭壇,而你在第幾根能遇見,就要看你的命數了,因為沒得選擇。”老兒完言,行舟停在瀑布邊緣,沒有任何阻攔,它竟沒有順著洶涌的流勢,沖下去!
漢卿看了老人一眼。
“去吧。”老兒道。
漢卿爬上石梯,腳剛離開舟伐,老人連同舟伐消失不見。
“謝謝你老伯伯!”漢卿感激道。
望著這高聳入云的長梯,漢卿深吸一口氣,一步步向上爬行,直到高掛的烈日,消失在汪洋之下……
漢卿親眼看著燦日在升起,那幅景象,著實讓他終身難忘,而他在細看自己,仿佛長大了三十歲般…
“這是怎么回事?怪不得昨晚有些怪怪的,但是怪在哪里,自己又說不出來,原來是自己憑空長大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沒有用了,只好繼續向上攀爬,離著云層,愈,愈近!”
突然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長長的云梯,斷了……頓時心如死灰,原以為會掉入亂流,但自己卻是掉在一張網上,這張網像是蜘蛛網,圍繞著五道梯子,除了梯子上有個洞之外,其它都是完整的。
漢卿呼出口劫后余生的氣,走向第二道梯子,這次仔細看了一遍,確認這個梯子要比其它的堅固,毅然在踏上它…這條梯子很長很長,好像永遠也爬不完一樣,就這樣迎來了星辰,升起了旭日。
果不其然,自己變成了一個老頭,一個將近七十五的老頭,雖然是個老頭,但也是個健壯的老頭,漢卿抹去哀傷,這樣安慰自己…從未停過的手,眨過的眼,又迎來一輪落日在升……
醒來時已經發覺自己躺在網上,隱約用遲鈍的腦筋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也順帶記起自己身上的職責,挺著衰老無力的身軀,走向下一個梯子。
這次決不能再錯,因為自己不確定,下次…還能不能再爬得動,所以來回的觀望較些遠的梯子,再三決定后,止住身形,舉起手,爬上自己選定的這道梯子,帶著自己的直覺再入征途。
走一步,歇兩步,漢卿已經在盡他最大的能力,最快速的攀爬梯子,因為自己不能在這止步,留下一個能虧空內心的遺憾!
又是一輪落日,漢卿心里念叨,別在斷了,別在斷了……
直到日升。
心中的誠求,貌似感動了上蒼,梯子的確沒有在斷,但是自己老弱無力,抓不住階梯,摔了下去;而且這次沒有被幸運眷顧,直接順著網的破洞,徑直掉落下諸多瀑布匯聚成的深潭,那靠執念再伸出的手是自己最后的掙扎。
咚,一聲落水……

兇惡大暴龍
創作就是一個自娛自樂,百無聊賴的等待,也不知等待的路途,它多遠,多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