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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羅蘭晚歌

第七章 夜幕降臨(一)

瓦羅蘭晚歌 月影浮光 2100 2019-08-22 13:04:43

  (一)

  夜幕降臨,馬蹄聲疾。

  路邊的草叢里一隊黑袍人壓低了身子。

  “看來情報沒錯,果然有符文武器。”

  “嗯。按計劃行動,你們先走,我去幫塞拉斯。”

  “好,萬事小心,雄都見。”

  “雄都見。”

  (二)

  黑夜酒館,塞拉斯依舊在自己的座位上,今天他特地多要了一瓶黑珍珠。藍色的身影閃身進入酒館,正是亞索,他呼呼地喘著粗氣。

  塞拉斯把酒扔給他:“跑得真快。”

  “是啊。”亞索扯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終于引過來了,你怎么不告訴我馬蹄上有符文?”

  “反正沒你快。”塞拉斯看向外面圍城一圈慢慢靠近的士兵,里面兩道身影有如鶴立雞群,“來了。”

  亞索長劍出鞘,一道狂風吹開了酒館大門,塞拉斯取下自己手上的禁魔石鐐銬,哐當一聲扔在門口:“進來吧,拉克絲,我們談一談。”

  身穿銀甲的拉克絲從士兵中走出,手中的木盾紅劍分外醒目,還有那手指上的藍色戒指顯露著符文的光輝。后面的另一名光照者凱倫拉住了拉克絲:“不要貿然行動。”

  “放心吧,他不會傷害我。”拉克絲見凱倫還是不肯放手,示意自己手中的盾牌,“我有符文武器。”

  塞拉斯戲謔地看著二人:“沒想到是你親自來抓我,還帶著符文武器,嘖嘖。”

  “放棄吧,塞拉斯。”拉克絲也丟掉了手中的紅色短劍,“德瑪西亞現在還能留你一命。”

  “拉克絲,從本質上來講我們是一樣的。”塞拉斯面容冷峻,“但是你看!憑什么我們的處境不一樣?”

  “因為德瑪西亞無法確保你的光明。”拉克絲已經走到了近處,“終有一天光芒會普照德瑪西亞,那個時候你就可以——”

  “夠了!”塞拉斯坐回座位,憤怒地敲桌子,“我已經被關了十五年!你還想要我被關多少年!”

  “對不起,塞拉斯。”拉克絲目露歉意,“可黎明升起之前,我們都得忍受漫漫長夜,不是嗎?”

  門口抱劍而立的亞索將拉克絲放了進去,后面的凱倫被亞索手中細長的銀光攔下,亞索口中喃喃:“長夜漫漫,唯有狂風作伴。嘿,姑娘,想聽我彈一曲嗎?”

  “浪蕩子。”凱倫放下頭盔,俏麗面容遮掩進鐵柵欄中。

  亞索不管不顧,摸出長笛,小奏一曲。

  拉克絲透過窗,用手中的盾牌向凱倫示意,然后將盾牌放在了桌上,自己坐在了塞拉斯的對面:“說吧,塞拉斯,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你能代表光照者?”

  “我想可以。”

  “那好,首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解脫者代表塞拉斯,很高興見到你,拉克絲小姐。”

  “解脫者?”拉克絲若有所思,“你要如何解脫?”

  “用這個。”塞拉斯掏出一個小石頭。拉克絲看著塞拉斯手中漂亮的石頭,無疑是禁魔石:“怎么用?”

  “我可以讓它爆炸,就像炸彈那樣——對了,你們的符文武器,也被我設置成了引爆點。”塞拉斯將石頭推向了拉克絲,“雄都的城墻可都是用它做的。”

  “塞拉斯,非要這樣嗎?”雖然對塞拉斯的能力持懷疑態度,但拉克絲知道塞拉斯對禁魔石那前無古人的了解,所以最好秉持相信的態度,“德瑪西亞可是我們的家。”

  “德瑪西亞不是魔法師的家。”

  “你可以走。”拉克絲不明白,“去別的地方,平平安安地活著不好嗎?”

  “那其他人怎么辦?那些和我有著一樣遭遇的人怎么辦?”

  “你把他們帶走,好嗎?我保證光照者會盡最大可能幫助你們。”

  “那以后呢?”塞拉斯義正詞嚴,“以后那些魔法師難道一出生就要背上罪名嗎?又要被冠冕堂皇的抓進監獄,受盡無知民眾的嘲諷而死嗎?”

  拉克絲一臉堅定:“我們會解決的。”

  “不,你們不會。”塞拉斯目光惆悵,“至少過去十五年你們一點進步都沒有。”

  “相信我。”拉克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光照者的意志不可能在一天內踐行,即便是數十年也不行,“你想去哪兒都可以,弗雷爾卓德、諾克薩斯或者皮爾特沃夫、祖安。塞拉斯,你完全可以暗中拯救那些人,沒必要弄出這么大動靜。”

  “沒有用的。”外面的亞索突然插嘴,“亡命天涯無法斬斷仇恨。”

  “喝你的酒去。”塞拉斯把自己的那份黑珍珠也扔給了亞索,亞索眨巴眨巴眼,兀自飲酒去了。倒是凱倫,一曲笛音之后閃現出異樣神采,揮手示意背后的士兵不要慌張。

  塞拉斯的目光再度回到拉克絲身上:“解脫者是一定要站出來的——比你們光照者更徹底、更直接地站在太陽底下。”

  “你的意思是——”

  “嗯。就是示威游行,在雄都的示威游行。”

  “游行!雄都!”拉克絲難以置信,她覺得塞拉斯可能會叛亂,會出逃,甚至于私底下傳播魔法,卻萬萬沒有想到他要來一場示威游行,“你瘋了!雄都的守衛軍會把你們所有人撕得粉碎。”

  塞拉斯自信到越發狂妄:“他們不敢動我們一根汗毛。”

  拉克絲拿起面前的小石子扔給塞拉斯:“要是動了呢?”

  塞拉斯穩穩接住:“雄都就會從德瑪西亞的地圖上消失。”

  “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我們希望光照者可以警示上面那群無知的德瑪西亞貴族——解脫者可不是跳梁小丑,他們才是。”

  拉克絲看向塞拉斯手里的禁魔石:“大法師可不會信這種鬼話。”

  “她很快就會信了。”

  隨著塞拉斯手中的小石子晃動出劇烈的紫色光芒,塞拉斯將石子往門口的亞索一扔,亞索一劍斬出,讓石子乘風而起,來到了高空。

  那是一聲巨響,絢麗的火花有如煙火般綻放,曠遠而低沉的爆炸聲裹挾著巨大的能量撞擊著人們的耳膜,然后是超高溫的白色火焰落下,宛如流星砸向人群,士兵舉起盾牌,顯然是不夠看的。

  “不要。”拉克絲不禁喊了出來。

  “放心。”塞拉斯看向亞索,“該你了。”

  亞索點頭,劍蓄風勢,準備救下漫天火雨中的士兵們。

  “光之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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