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黃昏的小酒館,等著某些不會歸來的人。
——離群之人
(十一)
“好嘞。”老板瞇縫著眼睛,崔斯特告訴他這是亞索朋友,亞索何許人也?那可是比爾吉沃特以前的第一劍士,比爾吉沃特屠夫之橋的屠夫之夜,據說就是眼前這位和亞索一起締造的——將厄運船長走后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的流氓一網打盡。單憑這一點,老板就打心底里歡迎這位顧客,更何況,阿卡麗可不像亞索一樣喜歡賴賬。
胖胖的老板伏在吧臺前:“阿卡麗小姐,今天還是沒有亞索的消息。”
“我知道。”阿卡麗擺擺手,“我留在這里不是為了他。”
“哦?”老板感到一陣詫異,又想到忍者的神秘之處,“可是有什么任務?”
話一出口感到失態,老板忙補充:“不方便的話就不用說了,當然,老規矩,情報交換。”
“最近有沒有德瑪西亞的消息。”阿卡麗沉吟,“聽說那邊動亂越來越厲害了。”
“有。”笑意出現在老板嘴角,“在諾克薩斯收縮戰線后,德瑪西亞軍隊也從前線撤軍。”
“別給我講這些沒用的。”
“噢啦。”老板笑意更濃,“維斯卡希亞的酒館傳來消息,亞索和塞拉斯在一起行動。”
“塞拉斯?”
“就是那個叛亂的魔法師。”
“哦。”阿卡麗表現得若無其事,“繼續。”
“然后他們遭到了光照者的追擊,就連六階光法師奧利斯娜也親自出動。”
“他們怎么樣了?”
“平安無事,奧利斯娜畢竟是魔法師,她的體力無法和亞索相比,更何況她只能使用符文武器,德瑪西亞的禁魔石可不是吹的。”
“接下來呢?還有沒有別的消息。”
“崔斯特前幾天去看望了亞索,他說亞索和塞拉斯計劃前往雄都,那可不是個好地方。”
阿卡麗低聲說著:“那是個陷阱。”
“對,傻子都能看出來,德瑪西亞全國的精銳都在往雄都集結,不過還好,亞索老弟可不會自投羅網。”
“你的意思是——”
“只有塞拉斯會進入雄都,他打算搞個示威游行?真是個瘋子,崔斯特則讓亞索前往弗雷爾卓德。”
“弗雷爾卓德?去那里干嘛?”
酒館老板止住了嘴:“阿卡麗小姐,該說說你的消息了。”
“好。”阿卡麗爽快點頭,“你想知道什么?”
“艾歐尼亞最古老的圖書館在哪里?”
“圖書館?”阿卡麗思忖著,“均衡里面是關于忍術和傳說的記載,普雷西典那邊是關于神明力量的記載,還有很多宗門里面珍藏一些古老的典籍,你要找什么?”
“神明。”老板準確地說了出來,“有關神明的記載,特別是創世六神的記載。”
“創世六神?”阿卡麗感到疑惑,“創世神只有一位,我想你說的是六天使。”
“六天使?”
“沒錯。”阿卡麗再度審視了一遍自己的記憶,“創世神創造瓦羅蘭后不知道為何離開了,殘余的力量中誕生出六位天使,分別是冰雪、火焰、太陽、月亮、生命、星光。”
“那神明呢?我們所說的神明又是什么?”
“嗯,讓我想想。”阿卡麗狡黠地笑了,“你得告訴我亞索去弗雷爾卓德干嘛。”
“還能干嘛?”老板聳肩,“找格雷福斯要酒喝,格雷福斯和古拉加斯新釀的酒那可是人間美味。”
阿卡麗吞咽口水,追問道:“在哪里?”
“應該在弗雷爾卓德南部的荒原。”
阿卡麗默默記下,繼續講述起關于神明的故事:“六位天使被尊稱為創世天使,守護著整個瓦羅蘭。直到后來諸神爭戰,象征火焰的亞波倫被其余五位圍攻,不惜墮落成魔,開啟了惡魔深淵的時代。惡魔深淵腐蝕著整片大地,五位天使集中力量攻破惡魔深淵,將亞波倫永久地的毀滅。然后惡魔深淵淪陷,里面的惡魔逃竄到了瓦羅蘭,據說這就是暗裔力量的源泉。”
“還有這等故事。”
“那可當然,不過真不真就不知道了。”阿卡麗清了清嗓子,“亞波倫的死去并沒有使戰爭停止,象征星光的天使奪取了亞波倫之力,還妄圖吞噬生命天使,結果以失敗告終,星光天使的力量反而被生命天使奪取,可惜生命天使無比善良,保留了她的性命。哪想到星光天使又奪取了太陽天使和月亮天使的一部分力量,開啟了光暗天使的時代。”
“光暗天使?”
“嗯。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使得光暗天使無比強大,四位天使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將光暗天使力量封印起來,據說最后甚至將力量一分為二,存放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剩下的四位天使呢?他們有沒有什么傳說?”
“有。冰雪天使厭倦了瓦羅蘭的紛爭,出走到別的世界創立了冰雪神國,而太陽天使和月亮天使尋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安度余生。唯有生命天使不知疲倦地行走在大陸上,教導著人們生命的本意。人們把這些力量超凡的個體尊稱為神,可是后來諸神之戰留下的灰燼當中誕生了新的力量,他被稱為死神,死神以一種奇異的姿態加入了天使們的舞臺。從此對峙再起,神明們和死神在暗中爭奪著這片大陸。”
“冰雪神國是怎么回事?”
“神國。”阿卡麗搖頭,“沒有任何關于神國的記載。”
“謝謝你精彩的傳說。”
老板再遞給了阿卡麗一杯朗姆酒,阿卡麗從容接過,聽見老板細微的話語:“厄運船長在弗雷爾卓德海域。”
厄運么,阿卡麗起身出了酒館,她要去弗雷爾卓德找些樂子,均衡賦予的任務實在是太過無聊,誰會想到太陽權杖藏在比爾吉沃特的某個角落?
突然耳邊傳來比爾吉沃特久違的鐘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