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酈聽到這兩個聲音,已然明白救下她的,就是初入靈境時遇到的少女和男子,想要睜開眼睛去看,卻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奇異的空間。
“的確是一樣,你莫非還想繼續那賭約?”
“是啊,既然外力不可為就交給他們自己去主導,如何?”
“亦可,只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事成之日,他們之中有一方或許會受天罰。”
“不管!歌歌,我要和你永遠也不分開!”少女信誓旦旦地說著,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讓男子忍不住柔軟了心腸,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吧,依你。”
衛酈感覺到有一只手把自己拉出了這個怪異的空間,濃郁的靈力帶著一股生命力流淌在她的靈魂里,蔓延至四肢百骸。
衛酈發現自己可以睜眼了,于是適應著亮光慢慢睜開眼睛,啪嗒,天空落下冰涼的雨珠落在她的臉上,真實的感覺讓衛酈知道這是她的第六條命。
衛酈努力地整理一下思緒,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少女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已經把注意力移到了自己身上,她身旁的男子隨意折了一節樹枝,幻化作雨傘遮住了他們頭頂的空間。
“你醒啦?我叫蘇月白,這是久歌。”衛酈看得有些愣神,蘇月白笑起來很好看,臉龐上閃爍著光芒,像是掛在黑暗中綻放清輝的月亮,而她身邊的久歌則是環繞著月亮的孤星。
衛酈大膽地看向了久歌,久歌的身形修長高挑,容貌昳麗絕色,一雙眼睛生得瀲滟風流,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冰藍色的瞳眸無形中透著一股淡漠和凌厲,俊挺的鼻梁,薄潤的紅唇,整個人像是雪山上孤傲遺世的雪蓮,可偏偏目光觸及身邊的少女變換著一潭春水,化不盡的溫柔繾綣。
“陛……陛下。”既然亮明了身份,衛酈也不能裝傻了,踉蹌著身子準備行禮,卻被蘇月白給阻止了。
久歌抬眼一瞥,算是默認了蘇月白的行為,反正他本來就是最不受拘束,逍遙怡然的存在。
衛酈拘束地停止了動作,看著蘇月白和久歌之間,仿佛是一個不可介入的個體。“是陛下和……殿下救了衛酈?”
“你既然能夠進入靈境就是被認可了,是小熒不該,害了你一條性命,我送你一個護身咒,日后可以為你擋下一劫,算是補償。”蘇月白惋惜地說著,九命貓妖本該是多幸運的妖族,可是衛酈的命卻似乎都花得不值。
“多謝殿下。”衛酈朝著蘇月白屈身一禮,目光偷偷落在久歌身上。
這位可是不出世的存在,如今看到他而且滿心滿眼都只有這個叫蘇月白的少女,衛酈實在是驚奇。
“這個東西,是屬于你的,你帶著它們,等到有朝一日緣分到了,你可以把其中一個送出去。”蘇月白伸出手在衛酈舉出來的雙手上一掃,白光一閃,衛酈手里就對了一對木刻的雕像,其中一個正是衛酈自己。
“這是?”衛酈困惑地看向蘇月白,蘇月白已經轉手勾住了久歌的手臂,兩人依偎著在雨中行走,許是加持了術法,即使下著雨,道路泥濘,他們的鞋子卻不沾半分泥土。
衛酈看著并立而行的蘇月白和久歌,竟是難以質疑的般配,仿佛就是為了對方而生,說不出的天造地設讓衛酈忍不住艷羨。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衛酈只能把木像收好,回頭一看,原本樹木錯雜密布的樹林進入出現了一條幽深的小徑,衛酈趕緊沿著路離開靈境。
越走她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看起來不長的路卻走得十分費勁,她停下來仔細打量了自己的身體,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十來歲小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