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末里打入一個新鮮的雞蛋,再加上一點點蔥花和姜末,鐘晚晚利落一抖,一小勺鹽和胡椒粉落進了里面。
用筷子迅速順著一個方向攪拌,這是有用意的,順著一個方向攪拌,更利于肉餡團結,要是雜亂無章的亂攪拌,肉餡就給你弄散了。
攪拌好的肉餡塞進苦瓜里,一個個圓滾滾的釀苦瓜就算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將它們全放進面粉糊里裹上一圈。
起鍋熱油,傳統的釀苦瓜要么蒸要么炸,鐘晚晚卻嫌蒸出來不入味,炸又太油了。
她打算用煎的,煎的話吸收的油比較少,也更容易入味。
苦瓜在平底鍋上滋滋作響,漸漸變得外皮微微變黃,那是外邊的面粉被炸黃了。
起鍋裝盤,六七個圓鼓鼓矮敦敦的釀苦瓜蹲在盤子里等著人來夾。
鐘晚晚看了一下,鐘家祖訓,吃飯一定要有一個硬菜,釀苦瓜雖然精巧,但卻算不得什么硬菜。
鐘晚晚要做一個水煮肉片,她今天打算辣死嚴崇。
里脊肉切成薄薄的肉片腌制片刻,豆芽爆炒盛入湯碗備用。
蔥姜蒜末入鍋炒香,加入適量的水,迅速將腌制好的肉片下鍋燙熟。
這一步很考驗下廚人的經驗,撈起太早肉沒熟透,要是太晚,肉又老了,口感變柴。
鐘晚晚憑著多年經驗,肉片遇水變白一會兒,她就將一鍋肉片連湯迅速倒入有豆芽的湯碗。
然后再次起鍋熱油,湯碗里撒上幾個干辣椒和花椒,鍋中油沸以后,迅速起鍋倒油。
“嗞啦——”,碗里頓時噼里啪啦響作一團,嚴崇嚇得后退了一步,鐘晚晚卻半分表情未變,不過是油遇水濺開而已,她都習慣了。
熱油遇到干辣椒,一股撲鼻的香味撲面而來,嚴崇忍不住對這碗水煮肉片期待起來。
同時,他也形成了一個新的認識——廚房,真的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那股噴香的氣味,順著廚房的窗子,擴散到了外邊。
手下乙吸了吸鼻子,嘆氣道:“餓了,這怎么能這么香呢?”
熱油遇上辣椒激發的香氣,真的是非常具有爆炸力,手下丙早已按耐不住:“你說島上的大廚,怎么就做不出那么好吃的菜呢?”
手下乙敲了他一下:“那能比嗎?那是老大看上的人,自然各方面都是杠杠的。”
兩人又開始八卦起來:“你說老大是怎么想的?”
“老大的心思我哪知道,不過我沒見老大以前對哪個女的這么和顏悅色過。”手下乙說道。
接著,他像想起什么一樣,敲了自己的手心一下:“我要去抱嫂子的大腿去了。”
另一個手下嗤之以鼻:“是不是還不一定呢?說不定過幾天就送回去了。”
手下乙沉思,這道也是,以前為了應付場面上的應酬,老大身邊也會帶女人,可是基本上過個兩三天,那些女人就被送走了。
這次這個雖說開場有點不一樣,放在身邊的時間也挺長的,但是保不齊哪天就被送走了,還是再觀望一下的好。
那邊手下在亂猜,這邊鐘晚晚的菜已經做好了,她后來又做了一個川菜典范——麻婆豆腐。
鐘晚晚將菜端進餐廳,嚴崇順便跟著進去了,鐘晚晚抬頭瞄了一眼他,沒說話。
當嚴崇端起飯碗時,他突然后悔走進餐廳了。
桌上四個菜,涼拌苦菊、釀苦瓜、水煮肉片和麻婆豆腐,這些菜,兩個苦兩個辣——全都中了嚴崇的死穴。
嚴崇不怎么能吃辣,苦的又不愛吃,他抬頭看了一眼鐘晚晚,鐘晚晚已經開吃了。
在吃這一方面,鐘晚晚沒什么忌口的,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好吃的都值得我去吃,不管它多辣多臭。
所以鐘晚晚一筷子水煮肉入嘴,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