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訕笑著對拉弓瞄著自己的另一棵樹上的商棋擺了擺手。
真是緣分……
商棋不為所動,飛羽箭仍然直指沈露眉心,她毫不懷疑,這樣的距離,只要商棋出手自己必死無疑。
可是商棋沒有,只是拉滿弓對著她,似乎在趕她走。
沈露朝四周張望了下,正是凌晨三更時分,守夜的人多是困倦,往這邊來的一隊侍衛,為首那個正打著哈欠。
沈露小心藏在枝葉間,對著商棋招了招手:你來你來!
商棋的箭向宮外偏了偏:快走,你不走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沈露有點著急,再耽擱,那隊內衛就要走過來了,于是又招了招手。
商棋皺著眉,活像對著個不懂事兒的孩子,最后還是無奈地過來——大搖大擺地下樹走過來。
“商統領好,哈——”
“嗯,精神點,這時候容易出事。”商棋見他張嘴又是一個哈欠,拿弓懟了懟他。
為首打哈欠的那個小隊長,連忙把張大的嘴合起來,將一個哈欠憋了回去,“是!”然后問道:“商統領您去哪?”
商棋看了眼沈露藏身的那棵樹,淡定道:“換棵樹蹲會兒。”
小隊長連忙行禮,還一臉敬佩:“商統領就是商統領,果然盡職盡責,警醒非常!”
商棋似乎也有點心虛了,隨便嗯啊兩聲敷衍過去。
沈露扣著樹干,自己都要憋出內傷了,什么叫“換棵樹蹲會兒”,真的是不會撒謊啊!那個侍衛也是個愣的!這都信!
商棋臭著臉,“你怎么還往宮里跑?上次的教訓沒吃夠?”
沈露撫著胸口,好半天才壓抑住笑意,正經說話道:“我這次來不是刺殺的,不然早跑了,還等你射我嗎?”
商棋這才臉色緩和,“那你來干嘛?一個不小心被人發現了,還是要吃皮肉苦頭的。”
“嘿,你是瞧不起我的身手嗎?你商大統領我都能溜你幾個時辰!”
商棋忍不住白她一眼,催促:“快說,你來做什么,不然可別怪我押你換功勞。”
沈露立馬慫了些,“別介啊,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我就是想問你,《太薇》你帶出來了嗎?”
商棋點點頭,眼神卻有點怪異——一個兵一個賊,居然有過命的交情,怎么都感覺奇異。
沈露立刻搓搓手,渴望地看向他:“介不介意借我瞧瞧?”
商棋搖頭:“那么重,沒帶在身上。”
沈露略有失望,“那你明天帶著,我再來找你拿。”
商棋這回徹底黑線了,行宮是什么地方,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別了,我府邸就在城中永安巷,獨一個商府。我明天不當值,你來我拿給你。”
沈露樂呵地應聲好,像個吃到糖的孩子。
商棋也不由一笑,但很快冷下臉:“還不快走!”
商棋橫眉豎目,頗有幾分威嚴,沈露被嚇得小心肝一跳,幾乎是本能的轉身要走,但是很快回神,瞪了回去:“兇什么兇!這鬼地方你讓我來我都不來呢!”
孩子氣的話語,讓人忍俊不禁。
商棋獨自蹲在樹上,看著底下懶散的侍衛們,看來是時候敲打敲打了,刺客都進出自如了,這怎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