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勛君揪住沈露的裙擺,鼻尖似乎嗅到一絲熟悉的香氣。縱橫女人堆里幾十年,他對女子的體香極為敏感,甚至還公然說“體香上佳的女子縱使面貌尋常,床笫之間也是極品”這樣的話。導致紂幽國上下曾瘋狂搜集體香奇異的女子……
在哪里見過……
天勛君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他情不自禁地看向輕崖,他極為依賴這位天師。
“神女……”
“皇上不用懷疑,您瞧,是不是與冬神像十成十地像?”
天勛君剛起了一點疑慮的苗頭,輕崖就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哄著道。
天勛君眼中的光亮猝滅了。機械地說道:“孤禪位于五皇子洛玨,愿隨神女潛心修長生道,為社稷祈福,靜思己過……五皇子宅心仁厚,定為一代明君。”
天勛君聲音不大,僅他們幾人可以聽見。
洛玨無悲無喜,一撣衣擺竟也跪倒在自己面前,他一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才是這一切的最終受益者。
“畢方,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傻?”
畢方一般不會發表意見,自己并沒有對畢方開放讀取記憶的權限,很多時候畢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沈露這一刻覺得孤立無援,真的很像有人和自己一起承擔。
“嗯。”畢方給出確定的答案,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還請神女公示天下。”洛玨對她笑笑,并無惡意。
“公子在哪里?”
沈露又問了一次。眼神帶著些危險,身上陡然出現了殺氣。她不想承認,這么久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他人做嫁。
商大哥一直沒有出手阻攔,此時她單殺這些人不成問題。可是又害怕真的壞了公子的布置。
畢方抓了抓她的頭發,明明沒有實體,沈露卻覺得頭頂一痛:“你做什么!”
“保持冷靜。”
天勛君察覺到了不對勁,抬頭茫然地看了眾人一眼。輕崖再次按住他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像是安撫一只年老地狗。
隨即看向沈露,很是興味。
洛玨有點受傷,伸手到袖袋里摸了摸,沈露認真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可是他似乎在猶豫不決,摸索了半天,還是遲疑的。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改變現在的紂幽國,初衷,始終和你一樣。也許,很多事情你不能理解,但是,相信我。”
即使沈露動了殺意,洛玨也沒有絲毫心虛,而是于沈露四目相對,仿佛初見時一樣的坦誠。
一張紙遞到沈露面前,“你家公子的信物。”
是她草草繪制的行宮布防圖。
沈露瞬間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到底是公子說了謊?還是自己太遲鈍,這么多年為誰做事,她都搞不清楚。
“很快就要達成了,你,不幫幫我嘛?”洛玨依舊溫潤,卻不容違抗。
“畢方……”
她心里都要哭出來了,本來該是高興的事情啊,怎么,怎么感覺胸口鈍痛呢?
“放輕松,深呼吸,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何況你也沒什么損失不是?”
這種口氣似乎是自己平日里的調調,沈露只能心里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