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荷咬著下唇,眼淚汪汪:“朱大哥,他到底怎么樣了啊!”
“沒事,商統領換班就走了。”朱赫在衣服上抹抹手,看著小姑娘一臉的淚,手足無措。擦吧,朋友妻不可欺,不擦,看著這么好看的女孩子傷心實在不該。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有人來問商統領和我們主子有什么關系,朱大哥可一定要說是商大哥是為了我才潛入汀蘭殿的,旁的千萬別說!”
春荷抓著他的手千叮嚀萬囑咐。朱赫卻不理解了,怎么不想著掩蓋還要坦白出來呢?內廷神射侍衛私通宮女,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說出來怎么也有礙名節啊。莫不是已經那啥,這小丫頭已經非商棋不嫁了?
朱赫自己忍不住就連兩人以后孩子叫什么都腦補出來了。春荷見他應下這才抹了眼淚回去。
春荷是商棋帶入宮中的。因為商棋請春荷與他串供,保護沈露,所以欠下人情,春荷的娘就想著給自己閨女鍍層金,所以拜托商棋送春荷進了宮女所。就算不能傍上什么貴人,出宮后也能賴著商棋。進宮后,春荷因為性情溫和為人勤懇,被選入汀蘭殿。
春荷回到汀蘭殿就被春芙拽到一邊:“你去做什么了!咱們院里本就沒幾個人,你曉不曉得皇上來了都沒人侍候!每天到處亂跑!”
春荷還紅著眼圈:“沒什么,身體不大舒服。春芙姐姐,我們現在還需要做什么?”
春芙見她委委屈屈的,也不好再說重話。
洛玨親自捧著湯碗,將湯吹涼一些,喂到沈露嘴邊,只字不提方才的事。
可是沈露是下了決心的。“公子,”伸手按下羹匙,接過碗放在一邊,要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妾身本來也不同于皇后娘娘,既不是大家閨秀,也不懂規矩不愿意被束縛。公子垂憐,才有了名分。可是妾身更原意做公子的刀。妾身腦子不好使,不懂宮里這些彎彎繞繞,讓妾身回璧月亭吧。就當……云華夫人從來都不存在。”
“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不喜歡束縛,你性子直率……我都不敢問你愿不愿意留下來,因為好怕你說……你要離開。”
洛玨自嘲地笑笑,“我甚至害怕你不告而別,在汀蘭殿布置了那么多人,萬一哪一天你要離開,我……我就逼你留下來。白芷也是我的耳目……”
沈露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她什么都沒問,洛玨便解釋了,誠如他所言,他了解她。
“公子……原來也有這樣一面。”
洛玨嘆口氣,“從來都背負著太多責任,反而有些羨慕云華你,可以率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正說著,洛玨突然面色一變,瞬間臉色煞白,“我還有事,你若要離開我們以后再說!”
說完就匆匆別過臉起身離開,腳步錯亂,甚至險些撞在門框上。
“畢方!他怎么了?!”
看起來似乎是身體有所不適。畢方能通過她的眼斷病。
“畢方?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沈露喊了畢方好幾聲也沒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