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鈺瞧見她靠近,放下手中的棋。
一雙似乎能夠看透人心的清列眼眸在與慕九歌碰上的一瞬間。
仿佛是久不相見的故人。
慕九歌通過鳳鈺冷冽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失態。
微微訝異后端正了神色。
心中壓抑住這種奇怪的感覺。
鳳鈺將慕九歌的失態盡收眼底后眸色暗沉。
慕九歌此時并不知道,她在鳳鈺眼中已經成了一個不得不存在的麻煩。
當她還在沉思剛剛莫名情緒的時候鳳鈺清冷的嗓音響起:“謀害皇子,妄圖造反,任一條罪名,你怕是死萬次也不夠。”
慕九歌聽罷這話,一陣無語,哪只眼睛看見我謀害他了。
心中無語,面容卻楚楚可憐,嘴上說到:“我從遠鄉逃難至此,傷了腦子將以往許多事情忘了,許多事情都不太記得,只記得是怡紅樓的媽媽收留了我,其他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鳳鈺聽完她胡編亂造倒也是面不改色,只是再次詢問:“當真不知?”
慕九歌只得同他將昨晚發現三皇子被打暈的過程說與他聽:“就是這樣,而且我也是才到此處,什么事情都忘了,怎么可能做出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
慕九歌的眼神十分真誠,但凡是一個普通人看一眼便會被她哄騙過去,但鳳鈺明顯不是普通人。
她說的沒有傷害三皇子是真,但失憶卻說了謊。
她吸收了鈺石的力量,所以他能感應出她的身體情況,沒有失憶的跡象。
但她究竟從何而來,為什么會融合鈺石,有什么目的。
現在鈺石力量正在與對方身體融合,要想拿回來,對方必定爆體而亡,同時鈺石也會喪失一半的能量,看來還需找到寅獸才行。
慕九歌見對方陷入沉思一般,以為在懷疑自己,她輕喚一聲:“大人?”
鳳鈺聽見喚語,微抬雙眸看向慕九歌,眼神淡漠:“你既已失憶,怡紅樓也被查封,今后有何打算?”
慕九歌當頭一棒,哪來什么打算啊,現在她算是窮困潦倒了,在這里,沒爹沒娘。
就在她眼神暗淡下去不一會,鳳鈺仿若那觀世音菩薩一般建議道:“本座身邊正好缺一個服侍丫鬟,你若沒有去處,便去找何管事,與他說明。
鳳鈺不再多言,一棋完,轉身離去。
慕九歌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中的不適終是緩和了下來。
可是為什么對方會突然收留她,他看起來可不像好心人。
…
出了書房,慕九歌便見一旁的丫鬟彩蝶走上前來:“姑娘,國師吩咐我帶你去找何管事,從今天起你便是他的起居丫鬟。”
主子此次留下這個女子,定是有所緣故。
畢竟主子是不會隨意招收丫鬟的,就連府里上上下下幾個丫鬟都是內閣里挑出來的。
彩蝶自己也是。
按理說,謀害皇子按論當斬,抑或是這位姑娘太美了?主子也動了凡心。
彩蝶抬眼看去,只一眼,確實是美的人心神蕩漾。
彩蝶忙低下頭去。
“姑娘,走吧。”
走在路上,慕九歌也大概參觀了一下國師府的規模,不算鋪張奢靡,給人一種自然清爽的感覺。
一路上沒見到有什么人,倒是有些安靜。
見到了管家,是一位中年大叔,身材稍微有點發福。
彩蝶帶著慕九歌上前去為管家介紹:“萬管家,這是大人挑的陪侍丫鬟,吩咐你安排著。”
萬管家看了一眼慕九歌,眼神中閃過驚艷。
慕九歌也沒有楞著,緩步走上前去服禮:“萬管家,我叫慕九歌。”
萬管家看了一眼,長相不錯,姿態不錯,就是禮數不太周到,難道主子要開葷了?
慕九歌確實禮數不周,按當朝禮儀,女子大多行福禮。
倒是可以讓彩蝶教一下禮節再去伺候也不急。
也真不怪慕九歌,她可不清楚這個朝代的行禮方式是什么。
最后慕九歌被萬管家安排在了竹息西箱,既然是陪侍丫鬟,自然要住的離主子更近一些。
去住處的道路上,慕九歌想著想著便覺得不對勁,很是奇怪,這個鳳鈺不可能無緣無故留下她,就算她無家可歸,可說到底他不是一個善人。
從府中上下可以看出,這里并不養閑人,就連彩蝶,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而且修為并不低。
而她現在靈力盡失,他一定能夠感受得出來。
于是慕九歌試探地開口詢問前方帶路的彩蝶:“我不想留在國師府當丫鬟了,我可以離開嗎?”
但彩蝶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
因為竹息西箱已經到了。
“姑娘還是隨我到后院房換身衣服吧,畢竟等主子回府,你還得去侍茶呢!”
慕九歌見人不答,上前去拉住彩蝶命令:“帶路,我要出去”
見慕九歌任性,彩蝶這才繼續道:“如果姑娘實在想出去,就得看姑娘有沒有這命在外活下去了,你要是走了,大人會生氣的。”
見慕九歌沒了想離開的念頭,她這才繼續領路。
彩蝶叮囑完慕九歌的差事就離開了。
慕九歌覺得這輩子她就沒伺候過人。
端茶倒水,還得洗衣服。
…隨彩蝶到后院房換了衣服,脫去身上的禮服,才覺這粗布衣有多么的隔肉。
前廳
蕭坷堯雙手交叉抱于胸前,神色張揚,不等鳳鈺便拿起主桌上的茶水大口飲盡。
“噗…咳咳咳…咳咳咳,什么東西…有人投毒,護駕咳咳咳....”
落座的鳳鈺見他喝了手邊的茶水,輕擰眉頭,他拿起自己桌旁的杯子看了一眼。
顏色偏淡黃,茶葉周邊還有幾粒檸檬籽。
一旁的萬管家見狀,連忙慌張的上前謝罪。
鳳鈺放下茶杯,詢問管家:“誰泡的茶?”
萬管家額頭冒汗:“是...是新來的慕九歌姑娘”
玩了玩了這下玩了
“去把人帶來。”
慕九歌這邊才剛回屋,正準備出去熟悉一下環境,就碰上了著急趕來的管家。
慕九歌疑惑的問:“萬管家,這么著急是有什么事嗎?”
萬管家抹了抹頭頂跑出的汗說:“姑娘,快去前廳,大人叫你過去問話。”
問話?心中疑惑,但她還是轉身去了。
到了前廳,慕九歌看著坐著的鳳鈺,還有一旁被太醫把脈的三皇子,心中疑惑。
待她走近,表面上看著畢恭畢敬,詢問鳳鈺:“請問大人有什么事嗎?”
雖然慕九歌身著布衣,但從小自大的驕傲不會隱去,雖看像聽話,但任猶如一只鳳凰。
鳳鈺沒有正眼瞧她。
他還沒開口,倒是一旁的蕭坷堯先按耐不住的控訴:“什么事?也是,下毒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我還沒死。”
說完他便又奄奄一息的對身邊的太醫說:“本王還能活多久?”
慕九歌:“…”傻子。
“不知道我何時給三皇子下毒了?”
蕭坷堯難以置信,正準備與之辯駁一二:“你....”
便被眼前的美人給鎮住了。
女子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美人阿!
慕九歌看著蕭珂堯眼中的呆愣,略帶嫌棄的往邊上挪了挪。
蕭珂堯回過神來,趕忙移開雙眼,不再說話,多半是羞的。
鳳鈺瞧見,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問:“這是什么?”
“冰糖檸檬茶”
鳳鈺疑惑:“何物?”
“就是用冰糖,檸檬,龍井茶調制而成。”
慕九歌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以前她最喜歡喝冰糖檸檬茶了。
倒是鳳鈺感覺像明白了什么,他看向一旁的太醫:“可有毒素?”
太醫作揖:“無毒”
這下一旁的蕭坷堯震驚道:“那為何會如此難喝”
就像是發餿了的糖用水泡了后直接發酸了。
這下慕九歌不高興了,冰糖檸檬茶怎么可能會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