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慕不塵這幾日在外辦事,今日回府。
聽得二皇子去了宮里,便只好先見王妃,將眼下最要緊的事告知,也好早點商量出何日啟程。
張圍前腳一出,慕不塵便進了來。慕不塵記得此人,與他一點頭,便匆忙從他身旁走過。
張圍心里寬慰,心里想著今后一定為他們好好辦事,報答這知遇之恩。二皇子的王府上一定會有他的一番作為。
見到是慕不塵回來了,樓厭離先是驚喜又是疑惑。開心又能見到這位熟悉的朋友,但心里對他的疑惑還是藏不住。
“王妃近日可好”慕不塵坐在案旁。
“一切都好,只是太過清閑”樓厭離看到這張臉,一下子想起里出嫁前那段短暫的愉快的時光,沒想到這么快她就坐了王妃,對她的稱呼也一并換了。但好在還能見著,就算見不著也沒關系,就當作平路相逢的朋友了。
“我是說你的黑煞印,現在如何”慕不塵直入主題,這幾日尋得了藥師,只要帶她前去便可得到醫治。
“一直在我背后待著呢”
“王妃可確定它沒有蔓延?”
見慕不塵認真的樣子,樓厭離也擺正了自己的態度,“放心,沒有任何不適”突然想起昨日夜里江無念與她說慕不塵是去做更重要的事,“你這幾日可是一直在為我尋找藥師?是江無念安排的嗎?”
“正是二皇子安排”
原來他知道她沾上了黑煞,也難怪...樓厭離理清了思路?;蛟S她的夫君不想她太快死掉,一直記著這事。
“藥師行蹤不定,若不早點前去,怕是耽誤了治療“
樓厭離自然愛惜她的命,這黑煞越早去掉越好,也省得讓她提心吊膽的。
“我讓玉兒準備好行李,你看哪一日前去比較好“
“今日啟程得快些準備。等二皇子回府就立即上路”
這日小丫鬟又是忙得夠嗆,先是處理了張圍的事,現在好不容易得了空,又被慕不塵吩咐去準備行李,說是王妃即將出遠門。這下連帶這廚房一并忙活起來,襲玉兒吩咐她們多做些王妃平日里愛吃的點心一并帶上。
這一行免不了周折勞頓,如是王妃再吃不到點心排解,怕是會難受。
襲玉兒把大小事物一并想齊,衣物專挑了簡單舒適的,首飾挑了些樸素不張揚的。將樓厭離最喜歡的珊瑚手串小心包裹起來帶上。
忙完屋內的又去安排小廝將行李按到馬車上。
慕不塵在后院集合了小廝丫鬟,安排好了府上的相應事宜。
這次帶去的人不多,大部分都還是留在府內。只說是去外面游玩,不便太過張揚。
襲玉兒忙得暈頭轉向,事情來得急,就忘記了吃飯。
這樣一來一去的,也見到了車夫關越。他一眼就認出了襲玉兒,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王府上一個不得志的普通丫鬟,沒想到正是王妃的陪嫁丫鬟。
襲玉兒遠遠的看到了他,知道那天的事情遲早瞞不住,便將事情緣由告訴了他,她信他是個靠得住的人。那日與王妃的相處還算愉快,就算知曉了又能如何。
匆匆寒暄了幾句,襲玉兒問他愿不愿意這次也當王妃的車夫。關越一口應下。
他自然是愿意的,有這樣的緣分求之不得。王妃想必是個好相處的,將來或許能成個知心的朋友。他與府上的小廝不同,向來不在意這些等級尊卑,也不像一個會怕主子的。
襲玉兒向他客氣一笑,便轉身離去了。
只留關越在原地向她揮手,看她已經走遠,關越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想起了自己也要去做事。
等一切準備完畢已經到了晚上。
襲玉兒擦了擦手,正聽得府上的丫鬟小廝們討論,語氣急促慌亂,想必是府上又出了什么大事。
襲玉兒貼近去詢問。
“宮里傳來消息,皇后設宴三日,今日進宮之人一律留下。”
“也就是王爺今夜不能回府?”
藥師那邊也不得耽擱太久,慕不塵傳信進了宮內。讓江無念想辦法出來,若是不能,只得另尋他法,想確認能否讓他自己帶王妃前去。
皇宮內燈火輝煌,歌舞升平。一并消息都被攔下。
府上的人擔心著急,這樣的事從前沒有發生過,也是第一次遇見皇后留人。
二皇子是皇后的養子,并非皇后所生。只因皇后膝下無子,早年二皇子的母妃過了世,便將他帶進皇后宮里養著。
再之后二皇子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府邸,便很少留宿宮里。
若是親生母親,自然是不用擔心自己今后的安置。
但畢竟隔著肚皮,今后皇位的繼承之事少不了互相算計。
樓厭離不知曉其中的關系,以為是皇后臨時起意,想留兒子在身邊多幾日。
左右今夜是等不來江無念,樓厭離洗漱完畢就先睡下,一切等明日再說。
府內漸漸安靜下來。
月色微涼,已經到了半夜。
房門輕輕打開,只見里屋暗暗的,只有帳前一盞蠟燭的珠光,微微照耀,照亮了一個女子的輕紗睡衣里面兩只粉嘟嘟的玉腿。人影向前挪動,珠光搖晃,映照在她的臉上,安靜地像一只玉兔。閉著的眼睛掩去了臉上的妖媚。
這是她不該擁有的一張臉,與她性格相當不符合的妖媚。
離睡著的人三尺來遠,站著一玉冠錦袍,長相英俊的男子。
襲玉兒在隔壁屋聽得了王妃屋內的動靜,急忙前去查看,見門頭的小廝沒有動靜,便安下了心走進細問是否有人進來。
“是王爺回來了,此刻不便去打擾”
襲玉兒看了一眼,便回去了。
江無念輕聲坐在床邊,微黃燈光下,女子的臉溫熱地貼在他手上。
他沒有想過前世的二皇子竟有幸訂得這門親事。
但今后都與他沒了關系,真的二皇子在那一晚就已經被刺死。
屋內飄著清香,江無念貼近她的脖子仔細一聞,一股異域的清香,濃時帶有侵略性,淡時讓人覺得心神安寧,獨一無二的香氣。
“果然是狐族”
江無念褪去外袍躺在她身邊,輕輕握著她纖細的手腕,安靜微弱的呼吸不帶任何攻擊性,燃起了他的保護欲。
“是狐族又如何,只要不妨礙他的目的”
“將來事發,或許能想辦法帶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