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兒給女婿的錢打眼兒看也有個千八百的,在當時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但是當著兩個兒子、二媳婦的面子親自給,確實讓這屋里的人有所不得其解。
這里面還包括凡事都不爭不搶不鬧的鮑文芳,看到老李頭兒這么做事,心里也稍稍犯了嘀咕。
屋里的氣氛很壓抑,有高興的有生氣的,還有搞不懂情況的。
再看李福英兒,看到自己男人手里的錢,心里甭提多高興了。
剛才要是她猶豫一點點,這煤不想拿出來給自己的大哥,這錢恐怕也到不了自家手里。
不管李福英兒心里咋高興,咋美,孫東明腦子里清楚的很。
這老丈人再有錢,也不能這么隨隨便便就給他這么多。
那半車煤才多少錢?這手里的錢夠買十多車煤了,有這錢還愁買不到煤?
更何況還是當著自己的兩個大舅哥與娘家嫂子的面子,根本就是老丈人有事要求他辦,特意給的錢。
這孫東明平時看著不知聲不吭氣的,但是辦起事情來,還是想得很細,很周全。
“爹,您給俺這些錢,是要俺干啥用啊?”孫東明兒拿著錢,面色難堪的問老李頭兒:“剛才您都說了,不需要俺拉煤了,這錢……”
“就是,不需要他拉煤了,還給他啥錢?”
周明香本來心里眼紅、憋屈的難受,當下聽到孫東明兒這么一說,緊忙接過話茬兒念叨起來。
李福英兒這個氣啊:自己當初到底是瞎了那只眼睛,才能看上這么個榆木疙瘩。
那腦袋他咋就不轉個兒,不會圓滑來著。
“爹,東明兒就是想問問你……”
“問問啥?還是你想說點啥?”
老李頭兒坐在沙發上,看著李福英兒那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自己打住了閨女的話,保不準自己的閨女一會兒說出什么他不愛聽的話。
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幾雙兒女,老李頭兒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東明兒啊,這些錢你拿著去買煤,在你們村子里以你自己的名義買,然后全部打成煤球,最后你們兄妹三家兒再加上老宅,咱們四家平均分分!”
老李頭兒說完背著手往里屋走去,走到閨女的身邊,故意冷哼了一聲。
“哎,我說爹,俺到底說啥了,讓你這么哼的俺。”
李福英兒站在外屋,不樂意的朝著里屋問了一句。
面對自家妹子的性子,李福祥對著媳婦兒使了個眼色。
鮑文芳收到信號,趕緊走了過去,拉著李福英兒說笑起來。
“咱爹那不是出錢心里不高興,不敢給我們這些當媳婦的聽話兒,只能拿你這個閨女試試氣兒,誰讓你是小棉襖,得罪不下來著!”
別看鮑文芳平時嘴很笨,不愛說話,這次不知道是因為高興,還是怕自家小姑子再鬧出禍,硬是考著自己的這張嘴,把話給圓了過去。
李福英兒知道,自己的爹剛才肯定是想到了她說啥,心里不樂意,既然大嫂給了她臺階,她也就踩著下來沒事了。
反正今兒個這家庭聚會只賺不賠。
周明香聽到最后,是自己的公爹掏錢幫忙買煤球,心里便也不想那么多花花腸子,進里屋去抱自己的兒子。
要說這最高興的還是李福祥,他就是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爹會這么做。
抬腳走進里屋,李福祥看著躺在床上瞇著眼睛假裝睡覺的時候老李頭兒,呵呵的笑了起來。
“爹,那個……那個沒啥事,俺就先回去吧!”
“回吧,俺就是不稀罕你們也要為俺孫子孫女著想!”
老李頭兒這聽著像是不心歡的話,聽在李福祥的心里像是針扎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