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么不可信么。”

　　“你不要想太多。”秋燎淡淡道，言語已經冷下來。“我和你，關系也沒有要好到什么都說的地步。”

　　奈奈一愣，張了張嘴，最啞口無言。

　　他說的何嘗不對，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竟然愈發的依賴這個男人，以一個無法控制自己也察覺不到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來。

　　她喏了喏唇，終是笑出聲來。

　　“抱歉，是我僭越了。”她站起身，身體輕輕晃了晃，朝外走去。

　　秋燎坐在床上，并沒看那道走出門的身影，眼睛不知看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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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里，一道黑色影子倏然間從樓上一躍而下。

　　地上站在一個瘦弱的人影。那人手里捏著一個若隱若現的明火，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淡淡的桂花味。

　　“人在哪？”秋燎落地，淡淡問道。

　　“跟著我來就好。”孟無二深深吸了一口煙，掐斷了手中的明火。

　　走了兩步，笑起來。

　　“你那兄弟，怎的沒來替你。”

　　“不該你問的，我勸你不要問太多。”一雙狹長的眼睛輕輕瞇了瞇。

　　孟無二經過那晚的事件，識相了許多。她伸出手來晃了晃，道：“知道了。”

　　兩人停在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前。

　　“上車。”

　　“不用了。”男人的眼神閃了閃，手指一捏，消失在黑夜中。

　　“呵。”孟無二愣了愣，眼睛看向男人方才站的位置，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騎車緩緩停靠在一棟老房子前。

　　這兒屬于城區邊緣，人流并不多。四周的住家也零零散散，寂靜的很。

　　孟無二從車上下來，關上了門，四處打量，見屋子的右側站著方才那個男人。

　　“你倒是挺快的。”

　　秋燎未說話，眼睛朝女人掃去。

　　孟無二了然于心，大步朝屋內走去。

　　“進來吧。”她朝著屋外站著的男人喊道，“進來，見見你的大熟人。”

　　秋燎心底泛起一絲奇異的怪感。

　　他輕輕拎開門上的簾子，走了進去。

　　燈光有些昏暗。這些年來，他呆慣了亮堂的電燈屋，再次進到這種煤油燈房屋，倒一時有些不適應。

　　他緩緩環顧一圈。

　　四周皆是土墻，和林阿婆那間屋子倒有些相似。只是——

　　很難想象，孟家那樣有錢的人家，竟在這城邊緣有間這樣的房子。

　　環視一圈，也沒看到人。

　　目光落到孟無二身上。

　　孟無二的臉上維持著一個奇怪的笑容，這笑容乍一看，十分熱情，卻是其中暗藏壓抑。

　　她緩緩拉開了床簾。

　　秋燎這才注意到，原來床上有一個和墻的顏色十分相似的窗簾。若是那床簾拉上來，根本看不到床里的內容。難怪方才他并沒有看到人。

　　床上，坐著一個笑瞇瞇的男孩。

　　男孩張開嘴來笑，露出兩排牙齒來。

　　原先空掉的門牙，已經長出了大概，看起來少了八分的稚氣。

　　“叔叔，”阿榮歪了歪頭，“你可還記得我？”

　　秋燎的手倏然間握緊。

　　可記得？記得，自然記得。

　　那天樓下渾身血污的貓，空蕩蕩的房子，與手心里的那攤血，他如何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