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夢依照記憶中的路線在山中尋走,時不時的停下休息。
過了半山腰,幾乎找不到可以行走的路,一般村里的人除了獵戶基本很少上山,都說山里危險。
“朝歌?朝歌…”
淺夢對著林子叫道,下一秒一個身影便越到她的面前。
穿了一身黑衣,戴著依舊是那一副面具。
在地上寫道。
(要下雨了,你怎么還上來?)
這烏云已經聚了好厚一層,很快便會下起一場大雨,那時,在山上就是寸步難行。
淺夢看著地上的字,“我說過要來看你的。”
她將手里的籃子遞給他,里面放的是一些吃食。
想著山里也沒啥吃的,拿些東西上來起碼不會餓肚子。
朝歌猶豫了一會才接過,這時天空轟隆一聲,響起了打雷的聲音。
已經有雨滴透過樹林落了下來。
朝歌手環過淺夢的腰間,將她抱起,飛躍起身,再雨還沒有下大的時候,回到了之前崖壁上的山洞。
腳剛落下,外面的雨便淋淋漓漓的落了起來,森林里就像起了一大片霧,看著猶如仙境一般。
淺夢整理裙擺,意識到,至始至終這個人好像看著自己和穿著破衣的自己沒什么兩樣,難道如今盛裝的自己不美嗎?
不過這個只能在心里疑惑一下,不敢當面說出來,看著這久違的山洞,還有一點心慌。
朝歌伸手,意思叫她進洞里躲躲,畢竟天氣漸涼,遇上了下雨,更是一分寒一分涼。
很快便會入冬。
淺夢笑了笑,往洞里走去,發現還是和之前來的時候沒有什么兩樣,彰顯疑惑。
“這洞里什么都沒有,你在這都挺久了,睡哪?吃什么?”
除了可以避風躲雨,這里根本沒有可以住人的條件,還不如莫斌家的小破草屋呢。
朝歌放下手中的籃子,在地上寫道。
(山中不缺吃食,日落隨處而棲。)
淺夢看向他,“你…不去找你的家人?”
她是因為有丫丫和莫斌,所以,暫時不能走。
而朝歌,醒來一個人,按理說,應該去找尋自己的家人才對,為什么還一個人獨自留在山里。
這個人,身上有許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朝歌凝視了淺夢一會,方寫道。
(有個心里牽掛的人還沒有找到。)
“和你一起的嗎?不過你不是失憶了嗎?”
這一問,朝歌手中握著樹枝的手不由的收緊,緩緩寫道。
(想起一些。)
隨后躲閃似的從淺夢身邊逃開,坐在了一邊。
“那還真好,不過不像我,那么久了,什么也沒有記起來,就知道一些藥啊病啊啥的,說不定以前我是一個很有名的大夫。”
淺夢走過去和他坐在一起,他身上有股清香,說不出是什么味道,但是居然聞著讓人很舒心,還有一點點熟悉。
腦中若隱若現出現一個名字,好像一個場景,一大片一大片冰藍色的花朵,沒有發覺的念叨著。
“幽冥花…”
旁邊的人聽到蹭的一下起身,面具后的眼神有些嚇人。
淺夢也被嚇了一跳,“你怎么了?我,我只是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像一種花香,只是,記不清在哪見過。”
說著拍了拍腦門,嘀咕了一句,“說不定以前我很喜歡這種花。”
朝歌揮動手臂。
(這種花,有劇毒。)
淺夢皺眉,“怪不得你那么大反應,不過,我真沒印象。”
(這種花很漂亮,很漂亮,盛開時有藍色的幽光,像銀河中的星星,很漂亮。)
淺夢抬頭,笑道,“所以說越美麗的事物往往都不可接近。”
那種有劇毒的東西,就算再美,也是要人命的東西,誰會喜歡。
朝歌重新坐下,寫道。
(也不盡然,你很漂亮,也很好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