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淺夢就在門口貼了招人的字樣,隨后又叫小六莫斌兩個人去買布匹,張姐就負責將昨天訂下的衣服分分類,先把簡單的做了,做好一個是一個。
她看著小六記得東西,客戶的身高尺寸,訂金多少,日期多少,什么時候交貨,客戶有哪些要求,記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為了防止日期相撞,他還特地分開來,果然記的很明了。
而水井在旁邊打下手,卷著細線,不茍言笑,丫丫瞪著兩個眼睛,一會撐著下巴看他,一會托著腦袋看,怎么看都看不膩似的,水井全程無視,就當沒有這個人一樣,專心做著自己的事。
“小哥哥,你幾歲啊?丫丫六歲了哦。”
“………”
“嗯,小哥哥,你為啥不說話啊,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
“要不你陪丫丫玩會吧,丫丫很無聊呀。”
“…………”
“那小哥哥你要不要陪丫丫說說話呀?我還會背三字經哦,姐姐還教了我怎么認藥草,我都可以教你的。”
“…………”
水井硬是一句話都沒有應人家,淺夢看不下去。
“丫丫,他就是個木頭,你一直找他說話干什么?”
丫丫扭頭,“就算是木頭,也是一根特別好看特別好看的木頭。”
張姐頓時被丫丫逗笑,不過這孩子確實長得好看,就算性子太冷,又不愛說話不愛笑的,小小年紀倒是有了幾分大人的沉穩。
“丫丫,你幫張姨牽布唄?”
丫丫仰著頭思考了片刻,又看了兩眼水井,“那小哥哥,我先幫張姨,等會再來找你吧。”
煩人精終于走了,水井覺得自己的耳根終于是清凈了,還沒松一口氣,腦袋就受到了撞擊。
淺夢一巴掌拍他腦袋上,目光帶狠。
水井撅眉,“你干什么?”
“臭小子,你要是再用這種態度對丫丫,我就把你掃地出門。”
“我留下只答應幫你干活,又沒答應幫你帶娃。”
“嘿!你這臭小子!”揚起手準備再給他兩錘子,水井不樂意,當場就要發飆還手,可是看到淺夢手背上纏繞的繃帶,立刻就泄了氣,選擇了隱忍。
而拳頭遲遲未落,因為恰巧此時有人進了店鋪,來人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淺夢身上,隨后嘴角帶笑緩緩而來。
“淺姑娘,你還記得我嗎?”
來人身著衣裙精致,頭戴珠寶,門口還有仆人跟隨,這把淺夢弄的一頭霧水,一臉我們認識嗎?
女子也沒有尷尬,“我們之前在衙門見過的。”
淺夢腦海中浮現一個場景,有點印象。
“你就是那位喬喬千金吧,我記得你們所訂下的單子,我們已經將所有訂金退還,是有什么不妥嗎?”
不然她真的不清楚眼前這位除了這個還有什么理由來找自己。
“自然沒有,那都是爹爹負責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喬喬急忙否認,隨后一臉嬌羞,“只是當日衙門所見一位公子,不知道淺姑娘可相識?”
那日回去后,她腦中經常浮現他的身影,甚至有些夜不能寐,打聽也不知道鎮上誰家公子,衙門的人也閉口不說,只說見人跟淺夢很熟,并且前幾天花樓之事,那位公子還專門帶人去找淺夢,她心里有些妒忌,又有些羨慕,今日便想來問個清楚。
以免自己為難自己。
淺夢大概猜到是因為慶天宇,“認識,算是萍水相逢。”
本來他們兩個人的交集也不多,只是恰好經常碰在一起。
喬喬聽后有些激動,“那你知道他是誰家公子,住哪嗎?”
情緒浮動較大,顯得很迫切,隨后發現自己行為不當,立刻挽回說。“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他,淺姑娘可愿意相告?”
淺夢本來想說不知道,卻想到慶天宇給自己寫的紙條,并且還囑咐一定要讓自己過去,不如讓眼前人代勞好了,便點頭。
“知道,既然你剛好過去,不如幫我個忙?”
“嗯?”
喬喬一臉茫然。
淺夢就去屋里翻找,就那張有地址的紙條拿了出來,遞給了喬喬,并讓她帶幾句話,無非就是太忙,暫時不能過去的話。
喬喬開心的應下,轉身就直奔地址而去。

謝春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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