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崖將人抱進屋里,目光黯淡,隨后便發現淺夢脖子處的印記。
用手尖輕輕撩開。
這是血契嗎?
哦,怪不得…怪不得還能活著。
“誰?”
云天在暗處走來,看到淺夢身邊的人,覺得真是礙眼,理智卻沒有讓他沖動行動。
林崖側頭,看清了來人,只是抿嘴笑而不語,向云天走去,只是一晃眼他便消失在屋中,從云天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風。
云天也沒有追的意思,而是趕緊跑過去看淺夢,發現她睡得安詳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見她沒事心里就放心了。
。。。。。。
等到第二天醒來,睜眼的第一件事淺夢猛的坐起,鞋都沒有穿就在屋里四處尋找。
朝歌…
守在屋中的云天眉頭緊鎖,攔住即將要跑到外面的人。
淺夢卻道,“你有沒有見到一個人,白衣服戴面具的?”
還是昨天晚上是自己做夢了?
云天一聽是昨晚的人,心沉了沉,表面卻一臉不知情的模樣。“什么人?難道是想我了?”
淺夢不想理會這個人,正準備在出去找找,腳卻突然離開了地面。
嚇了一跳,“云天,你做什么?”
云天歪頭,“當然自己的媳婦自己寵呀?!?p> “行了,現在不用裝什么夫妻未婚妻,我跟你如今都可以留在皇都了?!彼龗暝鷥上拢翱旆盼蚁聛??!?p> 云天卻難得沒有回話,而是自顧自的抱著她往床邊走。
淺夢抬頭,他目光直視前方,只能瞧見他的側臉,卻無法看清他眼中的情緒,只是一瞬間覺得有些熟悉,這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云天動作慢穩的將淺夢放在床邊,隨后半跪的姿態將鞋穿到她的腳上,還輕輕的拍了拍她腳底的灰。
淺夢臉立刻覺得有點發燙,收了收自己的腳,“那個,我自己來就好,你不用…”
云天卻已經為她穿好,抬頭與淺夢目光相撞,只是在相撞的下一秒,淺夢不自然的躲開,淺淺的道了一句。
“謝謝?!?p> 便從他身邊跑過,直奔門外。
云天還保持著半跪的姿態,眼中陰沉,所以昨晚上見到的那個人,對她很重要。
……………
淺夢隨便披了一件外衣便四處尋找。
難道真的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嗎?
就在一個轉角,聽聞有人說話的聲音,其中好像還有慶天宇的聲音。
或許可以讓慶天宇幫忙自己找一找,結果會好一些。
…
慶天宇此時陪著木子蘭和林辰逸準備前往另一個考核現場,以便更好的選到各方面都優秀之人。
木子蘭卻心不在焉,只從見了林崖之后,得知了心底不愿承認的事情,讓她一夜都沒有入睡,今早起來臉都微微浮腫,敷了些草藥才見好了一些。
林辰逸卻猛然身體一怔,體內運轉靈氣壓制。
慶天宇在一旁道?!啊恢缹m主和尊主對這安排是否有其他意見呢?”
木子蘭微微搖頭,“主皇安排的適宜,一切就按如此…”
話還沒有說完,木子蘭被突然出現的一個身影嚇得停住了腳。
淺夢在前方看到來人,發現慶天宇確實也在其中,便從遠處小跑了過來。
木子蘭衣袖中的手立刻握緊,那張臉…
隨后望向一邊的林辰逸,他也已經呆愣在原地,目光灼灼看著前方由遠而近的人。
慶天宇見狀,先一步過去趕緊阻攔,將她拉到一邊。
“淺姑娘你怎么來了?”
淺夢小喘道,“慶公…不是,主皇,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慶天宇聽到自然是開心的,證明自己是被需要的,她第一時間想的人就是自己,問都沒問便直接應下。
“你有事直說,我必然會助你的。”
“我想你幫我找個人…”
隨后說了大概的樣貌,語氣微微有些急切。
慶天宇剛想應下,木子蘭握緊雙手裝成鎮定自若的模樣走過來,氣勢逼人。
“主皇當下扔下我們怕是不好吧?”
聞聲,淺夢抬眼看了過去,木子蘭慌神,居然想要立刻逃離,可是淺夢淡淡的看了一眼,停留了幾秒便移開說道。
“抱歉,我沒注意到你在忙,是我唐突了?!?p> 慶天宇兩難,折中,“無礙,你說的事我記下了,稍后便安排人尋找?!?p> 淺夢點頭,又看了一眼木子蘭,隨后定格在了她身后的林辰逸身上,一時間看出了神,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
慶天宇解釋,“他是尊主,不要無禮,我叫人先帶你下去,一會兒我就去找你。”
木子蘭卻手嚇得不聽抖動,好幾次想要開口都發現喉嚨發不出聲音,只能深吸一口氣,才勉強道。
“你跟我一個故人很像,看著也格外親切,皇都本土之人嗎?”
淺夢這才將視線從林辰逸身上移開,“不是,我…”
她想要解釋,可是心中彌漫出一股淡淡的憂傷,讓她眼中的世界莫名的模糊開來。
為什么會那么難過?
是跟丟失的記憶有關嗎?
慶天宇看著向林辰逸走去的人,嚇得感覺攔住她,“淺夢,你怎么了?不能過去。”
不然等下他怕會降罪與她。
木子蘭卻聽到淺夢這個名字時一臉惶恐…
她原本想著只是原本長的像的兩個人而已,肯定沒有什么關聯,林崖的話也不一定全部可信,可是這名字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是淺夢?
那一切的猜測不都是真的?所以,所以辰逸哥難道已經知道所有發生的事情了嗎?
木子蘭嚇得身體都在發抖,青玉趕緊上前?!靶m主,你沒事吧?臉色似乎不太好。”
而淺夢被攔住停下了腳步,對著林辰逸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句。
“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
話一開口,眾人皆驚。
木子蘭更是不敢回頭,卻又瞬間理智回來,如今眼前的人什么也不記得了,她失憶了,所以,辰逸哥肯定不知道哪天發生的事情,她又何懼?不能自己亂了陣腳。
詭異的安靜持續了幾秒,林辰逸沙啞的聲音便傳進眾人耳里。
“或許?!?p> 淺夢一滴淚落下,滑過臉頰,她用手指抹了一下臉,看著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為什么要哭呢?
慶天宇卻嚇了一跳,一臉擔憂。“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淺夢搖頭,“只是覺得有些難過。”
雖然不明白這難過究竟從何處起。
她立馬轉換道,“我,我先回去了,慶公…不是,主皇,如果人找到了,請馬上通知我?!?p> “好?!?p> 得到了回答,淺夢轉身準備離去,卻在離開的時候又轉眼看了林辰逸一眼,就是這一眼,和趙村某個夜晚下,一張破碎的面具重疊在一起,那半張臉…
她晃了晃腦袋,自己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