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級血奴渾身血液消失,大腦里明顯有著類孢子的物質存在,這些孢子控制著它們的行動。
高級血奴渾身血液恢復,孢子滲入骨髓,基因已經開始發生突變......
低級尸鬼基因鏈已經徹底改變......”
蘇青耳邊響起了一道女聲,腦子里像是灌滿了水,嗡嗡嗡地響動。
試圖張開嘴發出聲音,但是嘴巴像是被黏住了,干澀至極的同時,無法張開,只有喉嚨里發出極細的一聲嘶鳴,隨后眼前一黑,蘇青再次暈了過去。
“聽弦,他剛才好像發出了聲音?”遲念蹲在一旁,盯著被鋼索捆得嚴嚴實實的蘇青說道。
蘇青被放置在一張休息用的長椅上,身旁掛著一瓶葡萄糖,葡萄糖順著長長的注射器注入了蘇青的體內。
“可能是無意識發出來的聲音吧,就和你說夢話一樣。”聽弦敷衍道,專心地聽著一旁邊看著一道圖譜邊說話的白大褂女人。
遲念翻了一個白眼:“你能不能不要在犯花癡了?”
聽弦目不轉睛,搖了搖頭陶醉道:“你不懂,有些人,多看幾眼都是享受。”
“葉聽弦!葉小嘰!”遲念眼睛一瞪,轉頭在地上掃視了幾下,撿到一個紙盒子朝著聽弦砸了過去。
聽弦朝著遲念怒目而視:“別叫我小名!”
隨后又快速轉過頭去,癡迷地看著那個在不停記錄著什么的白褂女人。
“哼!”
白大褂女人終于放下了手上的東西,看了一眼躺在長椅上的蘇青:“幫我把他搬到試驗臺上去。”
遲念聞言打了一個激靈,想起了這個女人的那些瓶瓶罐罐,罐子里的那些組織結構,再看了看眼前這個人,有些不忍:“他雖然丑了點,但是不至于把他解剖了吧!”
白褂女人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只是發現這人有些奇怪,想研究一下,不會要他的命。”
“無墨姐姐你稍等,馬上就好。”葉聽弦單手抓住蘇青身上的鋼索,粗暴地把針頭拔了下來便跟著白褂女人走去。
“葉聽弦!姓唐的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遲念看著葉聽弦一副被迷了心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遲念啊,怎么能叫迷魂湯呢,我們現在暫時在一個屋檐下,就是同伴。我只是幫一下同伴而已。”聽弦微微一笑。
英俊的面孔,配上這笑容,陽光帥氣極了。
然而遲念不為所動,恨恨地跺了跺腳,只得跟上。
“好了,交給我吧,實驗室你不能進去。”唐無墨站在實驗室門口,擋住了試圖往里走去的聽弦。
實驗室被一層厚厚的玻璃隔開,但是從外面依舊可以清晰地看見內部陳設,除了必要的儀器,還有一些泡著奇奇怪怪組織的瓶瓶罐罐。
玻璃隔開的實驗室里,還有著一張金屬大門,看不見里面是什么情景。
“你把他給我就行了。”唐無墨說道。
葉聽弦沒有猶豫,干凈利落的把手中的人交給了她。
唐無墨輕松地拎著鋼索,便朝著實驗室里走去。
葉聽弦看提著一個人,依然步履輕盈的唐無墨,眼神閃爍。
“怎么了!你怎么不進去幫你的無墨姐姐!”遲念看著緩緩關閉的金屬大門,唐無墨白色的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遲念,你說,一個女人能夠在災難爆發后,單獨生存這么久,是個簡單的人嗎?”葉聽弦略有深意地說道。
沒過多久,實驗室的大門打開,唐無墨原封不動地把蘇青拎了出來,遞向葉聽弦:“我就取了一點他的血,取了一點組織,對他沒有影響。”
遲念上前一步率先握住了鋼索,不等葉聽弦開口,搶先說道:“我們要的東西什么時候給我?”
“醫院的大部分物資這段時間已經被南相大學的那群學生轉移,我這里的實驗已經告一段落,我會帶你們去那幫學生那里拿你們要的東西。”
“你去他們就會給?”遲念狐疑地看了看這個女人,“而且你不是一直待在這個實驗室沒有出去過嗎?”
“你還要不要那批藥物了?”唐無墨看著遲念平淡地說道。
“你!”遲念還欲開口。
葉聽弦連忙拉住了她,“無墨姐姐別在意,遲念年紀小,不會說話,并不是不相信你,藥物我們當然還要。”
“你手上提著的那個男人,暫時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救醒他,但是看他昏迷不醒無法進食的樣子,繼續吊葡萄糖吧。”說完,便轉身回了實驗室內。
實驗室大門緩緩關閉,唐無墨看著一道電子屏幕,指尖有電光跳躍,緩緩開口:“好強的力量。”
這座地下實驗室面積不小,葉聽弦和遲念最后到了一間很大的房間內,看布置應該是原本的研究人員休息的地方。
幾張辦公桌被拼在了一起,辦公桌上躺著一個男人。
“燕文到底什么時候醒來,等他醒來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去找葉伯他們了。”遲念把蘇青放在了地上,從一旁的衣柜里找了一件衣服,折了起來當成枕頭放在了蘇青的腦后。
從辦公桌下找到一瓶葡萄糖,有些生澀的穿好注射器,確保注射器管子里沒有氣泡后扎進了蘇青的手腕上。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燕文應該再過個把小時應該就會醒來了。等他醒來后我們一起去取藥物,隨后離開這里,這座城市,比其他的城市更加詭異。”葉聽弦拿了一塊紗布輕輕地擦拭著合金大劍說道。
“怎么?舍得你的無墨姐姐了?”遲念坐在一旁翻著白眼說道。
“想什么呢?看一看是享受,所以看一看就好了。”葉聽弦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隨后陷入了沉思。
房間內陷入了安靜,遲念在打著盹,聽弦在沉思,桌子上沉睡著一個年輕男子。
蘇青躺在了地上,身上的皮肉,似乎稍稍豐滿了一絲。
意識海內,靈海又恢復到了原本的深度,一望無際的海面蕩起漣漪。
海面上空的霧氣漩渦里,一柄墨青色的長刃在沉浮,月火噴涌而出,凝成瀑布注入海水。
“好困。”蘇青恢復了些許意識,昏昏沉沉。
睜開了眼睛,入眼處一片潔白的天花板,試圖伸個懶腰,卻發現渾身被一條鋼索捆住。
蘇青皺了皺眉,剛準備催動能力掙開鋼索,卻發現右手上插著針,一瓶葡萄糖掛在身旁的支架上。
蘇青遲疑了一下。
“風信!”
微風流轉,所在空間的信息盡皆收入蘇青的腦海里。
“咳。”蘇青輕咳一聲,似乎是剛醒的樣子。
一旁正在發呆的遲念聞聲驚醒:“誒!你醒了。”
聽弦也停止的擦拭大劍,大劍放在了身旁,隨時可以握住劈砍。
蘇青看著這個坐在一旁的姑娘,發現她手上還在捏著的注射器針頭蓋子,便知道這瓶藥水是她掛的。
雖然并不知道是好意還是另有所圖,但是總歸是救了自己。
“謝謝。”沙啞的聲音從蘇青的嗓子眼里傳來。
遲念揮了揮手:“沒什么,只是恰巧看你躺在地上,所以撿回來了而已。話說你怎么從天上掉下來了?”
蘇青張嘴正欲說話,但是發現嗓子眼里干得實在厲害:“能不能......讓我喝口水。”
“噢。你等下。”遲念起身正欲去尋找飲用水。
“給。”聽弦從身后的一個大紙箱子里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你別怪我們把你綁起來了,因為我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好是壞,等會是只白眼狼怎么辦?別怪我們說話難聽,但是現在這世道,天知道會遇見什么人。”葉聽弦蹲在蘇青旁說道。
蘇青喝了一口水,口里的干枯感終于退去了許多。
干枯的臉抽動了一下,擠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我理解的,不過如果沒有你們搭救,我現在可能被那些喪尸吃掉了吧。”
“那些不是喪尸,那些沒有腦子的叫做血奴,有些智慧的叫做尸鬼。”遲念一邊把瓶蓋擰緊,小心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一邊說道。
蘇青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二人:“那些不是喪尸嗎?”
“你們這座城市因為一直還沒有打開樹根屏障,所以沒有和外界接觸吧。不過你們這座城市多半是B級圍城了,目前C級以上的城市都沒有能夠自己打開屏障走出來的。”遲念抱著自己的大盾仔細看了看說道。
蘇青心中一震:“你們不是南城人?”
“不是啊,我......”
“你還沒說你為什么從天上掉下來的呢。”葉聽弦打斷了遲念的話。
一瞬間,蘇青腦海里無數念頭轉過,很自然地開口說道:“我本來今天早上想趁著白天,那些喪尸,哦不,那些血奴尸鬼變弱后,出門找點吃的,因為實在沒有吃的了。
誰知道半路上遇見了一只會飛的尸鬼,幸好我在災難爆發后,好像覺醒了超能力。”蘇青適時表現出細微的得意。
“但是根本打不過它,他抓著我往天上飛去,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在這個時候,天邊傳來了一聲爆炸,這只尸鬼愣了一下,我掉了下來,接下來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蘇青臉上有些失落,茫然,還有些后怕。
葉聽弦細細地分析著蘇青的話,發現沒有太大的漏洞,但是就是覺得有地方有些不對勁。
思索了一會,葉聽弦開口問道:“你覺醒的能力是什么?”
蘇青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捆綁住的身體,右手上還插著一只注射器。
皮包骨的手上,血管清晰可見。
“我可以在危機時刻,燃燒全身的脂肪,獲得短暫的爆發。那一瞬間不論是身體抗打擊強度,還是敏捷力量,都會獲得增幅。”
“噢。”葉聽弦點了點頭。
這就說得通他怎么沒被摔死了,雖然依然有懷疑,但是眼前這人的氣息,真的很弱。
葉聽弦收回了目光,手指在大劍劍鋒上輕輕刮了一下。
氣息很弱,沒有太大威脅。
“咳咳。”身后的桌子上突然傳來了咳嗽聲。
“燕文!你終于醒了!”遲念開心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