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入屋中,迎面的便是火紅的雙喜,緊接著入眼的便是一排排由上好木材打造的木箱正放在大廳中的一角,仔細看去箱上還細細刻著一些文字。
木清憂湊向前去伸手摸了摸著雕刻的文字,輕聲道:
“陶詩意。”宋子彧見此不僅詢問道:“刻這么多就來回這三個字?”木清憂又看了看刻字,肯定的語氣道:“只有這三字,這應當是新娘的名字。”
梅思安正要湊前查看,卻猛地轉身,緊張道:“當心,里屋有人。”
另二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里屋傳來的聲響,立即便作出了防備的姿勢,宋子彧則趕忙抽出了一張符紙塞入了木清憂手中。
幾人眼神對視,示意誰先去查詢一下情況。木清憂搖了搖手中符紙,示意自己向前去,卻被另二人聯手拽了回來。
木清憂鼓了鼓腮幫,待那二人放開了自己的胳膊,就向他二人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只是去看一下沒問題,便又輕手輕腳的向內屋走去。
木清憂走到內外屋相通的柱子前便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努力將自己隱藏在門框上所裝飾的紅綢帶中。
另二人見她如此執著,便只能跟在她身后的不遠處。
木清憂小心翼翼的將眼神飄進內堂,尋找聲響的來源,卻不料第一眼就被軟榻上的身影所吸引。
只見一身著紫衣者隨意的斜靠在錦織的軟塌上,柔順的長發隨意的披散著,恣意慵懶,手中正搖著一把繡了鴛鴦戲水的蒲扇。似乎聽剛剛從外屋傳來的聲響,那人的身子便動了動,扶著軟榻便坐了起來并轉頭向身后看去。
木清憂剛想轉頭便見到一雙桃花眼正對著自己笑,不僅呼吸一滯,趕忙將視線向身后的二人,向二人示意里面有人。
接著微微向他二人走了幾步,就聽到傳至耳邊的酥人嗓音,“幾位難不成只有這破門而入的膽量,卻沒見我的膽魄?”
宋子彧聞此挑了挑眉,又朝門外撇了撇嘴,示意趕緊出去。還未等他二人答復,那聲音又繼續道:
“人家姑娘家還沒要走,倒是這位公子走的意愿很是強烈。”宋子彧尷尬的抽了抽嘴角,看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嘴角含笑的紫衣人,攤手道:
“我對你這種不男不女的人可沒什么興趣。”
木清憂看著突然出現在身旁的紫色人影愣了愣,隨即道:“這位-姑娘?”
不料紅衣人朝著木清憂的方向走了幾步,眨了眨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輕聲笑道:
“姑娘?這可不敢當。”
宋子彧與梅思安見此連忙向前將木清憂護至身后,宋子彧雙手抱懷吹了吹發際垂下碎發,挑眉道:
“管你是誰,不生疏還對你熟絡不成。一個人待在這新婚屋中裝神弄鬼的,一看就沒懷好意。”
紫衣人垂眸笑了笑,單手撤掉身上披著的紅紗,露出一身淡紫色的衣袍道:
“怎的,你們都能破門而入還不允許我掩護下自己?”
隨即將手持的蒲扇放置一旁,理了理衣領又抖了抖衣袍,慢條斯理道:
“鄙人名為向千城,乃是一名風水先生。以往在各國游歷,今日前來尋個樂趣,不料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宋子彧挑眉看了看眼前依舊眉眼含笑的陌生男子,湊到木清憂耳旁輕聲道:
“我瞧她就如同我家妹傾時一樣,是個表里不一的人。”
木清聽到也笑道:“你妹宋傾時如果知道你這么評價她,她一定會跟你拼命。”
宋子彧無奈的搖頭道:“只要她不再去外面惹事生非給我惹麻煩就好。”
接著又向對面的向千城喊道:“你在這屋中待這么久,就沒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
向千城雙手背腰,在屋內踱了幾步沉聲道:
“我可沒說我待在屋中很久。不過這房間倒是真有幾分不尋常之處。”
梅思安從剛入屋時,就不時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又聽聞向千城的話語,更仔細的觀察屋中的裝飾。打量了屋中一圈,也未發現屋中有什么不合時宜的擺放,頂多就是紅綢帶多了些。
梅思安開口道:“哦?不知您這風水大師有何高見。”
向千城擺了擺手,勾唇笑道:
“大師不敢當,略有研究而已。”
梅思安雙眼緊隨向千城移動的方向,沉聲道:
“既然如此不如直言。”
“瞧幾位的穿著也并非常人,這其中的事也不需我多言了吧?”向千城邊說邊走到嫁妝前,輕輕敲了敲木箱接著道:“這里面的東西單單憑借你們三人可是萬萬抵不住的。”
木清憂側臉看向木箱,有些疑惑道:
“瞧向公子的這番意思,是要與我們結盟?”
向千城單手扯了扯房間中的紅綢緞,沉聲道:
“結不結盟不好說,合作倒是真的。不知三位有沒有這個意愿。如果我們幾人合作,相信下一關的通關鑰匙就在我們眼前。”
宋子彧在一旁嗤笑道:“憑借一張嘴說的好聽可沒用,嘴皮子功夫誰都會說。你倒是先拿出些誠意讓我們瞧瞧。”
“誠意?這滿屋的紅符便是我的誠意。”說著,一把將手邊的紅綢緞拽下,扔至宋子彧的懷中。
宋子彧愣了愣,拿起紅綢緞仔細端詳才發現紅綢緞上用紅線密密麻麻的繡著一些不規則線條,似乎是有點類似于符紙上的圖案。
木清憂見此依舊保持的笑意道:“怪不得此門只有符紙才能夠打開,那不知向公子又是在哪里尋得符紙才得以打開此門。”
向千城攤了攤手笑道:
“誠意我已經擺了,應當輪到三位表態才是。”
宋子彧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仔細對比了一番便朝另二人點了點頭道:
“可這滿屋的符紙又有什么用,頂多算這新娘對新郎怨恨已久,想在新婚夜讓他死去而已。”
向千城笑道:“這位公子,如此龐大的咒符顯然已經成為一個陣法,只要施法人心思微動,這間屋子或許整座府邸都會成為灰塵。而現在我們只需要一個契機,就可以進入下一關卡。”
木清憂禮貌的笑道:“向公子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