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曾鎮南一起回來的一共有六人,均為男性。其中無人約三四十歲左右,另一人則是一名老者,此人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顯然修為深厚。
“美麗,吩咐廚房再備一桌酒菜,給諸位兄弟接風洗塵!”曾鎮東恢復過來,拉著曾鎮南的手坐在了守剛龍這一桌上。待吳美麗起身去廚房后,對著守剛龍二人解釋道:“這是我二弟,多年未歸,讓兩位上師看笑話了。”
“兄弟情義,令人欽佩。”守剛龍笑道,花無棱則淡笑不語。
就在這時,跟隨曾鎮南一同歸來的那名老者眼中出現一絲疑惑,不由多看了兩眼。當他看清花無棱的相貌時,渾身一顫,連驚呼道:“這位莫不是天南學院的無棱仙子?”
曾鎮南詫異的看著老者,此人乃鐵陽子,素來高傲,哪怕對他這一會之張也從不阿諛奉承,所做事情全憑喜好,今日居然會如此失態?
“哦?你認識我?”花無棱看向老者。
“當然認識!素手仙子花無棱,整個天南城誰不知!我曾有幸遙遙見過您一面,不想今日卻是得見真人,真是三生有幸!”老者激動不已。
素手仙子花無棱,不僅實力強大,更是天南學院少有的絕色導師,雖已年過三十,可卻風韻猶存,不知多少大人物渴望見其一面卻不得門而入。
“些許虛名罷了,你既與曾家有緣,便坐下共飲吧。”花無棱淡笑道。
“不敢不敢!”鐵陽子連擺手,這時目光也看向了與花無棱并作的守剛龍。這一看,頓時眼睛一瞪,失聲道:“您莫不是神臂上師?”
“見識還挺廣。”守剛龍淡淡道。
鐵陽子卻渾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只是激動之間身子都有些發抖。原本跟曾鎮南回來,他還有些不滿,他們都走了鑫南商會沒有強者坐鎮,也許會出亂子,為此他還與曾鎮南發生過一絲爭執。可如今見到兩位傳說中的大人物居然坐在曾府,他不由有些冷汗直冒,更是拿捏不準曾家的底細了。
曾鎮南見到鐵陽子如此神態,本就吃驚,可當聽到素手仙子與神臂上師兩個名諱后,不由身子一緊,都不敢再與之前那般大大咧咧了。
不在天南城之人也許難以理解他堂堂一會之長為何會如此,可只要是天南城之人聽到這兩個名字,都會覺得如雷貫耳!無他,天南學院的名氣太大了,任何一名天南學院的導師都是赫赫有名之輩,而素手仙子與神臂上師的名諱更是響當當的!因此這兩人的實力都極其可怕,神臂上師乃是先天中期境強者,一雙神臂極其了得,打死過不知多少強者。
素手仙子更為可怕,據傳已是先天后期境,距離天南學院三大榮譽導師也是相去不遠!而榮譽導師可以說是天南學院的最高戰力及榮譽的代表了,因為他們都是先天大圓滿強者!任何一人在天南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威勢驚人!
此刻,跟隨曾鎮南歸來的另外幾人也是神色拘謹起來,也不敢坐在這一桌,待丫鬟準備好桌椅后,連各自坐下,抬頭挺胸,目不斜視。
花無棱二人直搖頭,也不說什么,曾幕塵眨巴著眼睛,看著二人,一副好奇之色。他雖知道天南學院導師必定不凡,可沒想到這次來招生的兩人名氣會這么大,想來二人的實力也是極為了得。
“來來來,我們先喝!”曾鎮東見氣氛有些凝固,連舉杯示意,同時捅了捅拘謹的曾鎮南,低喝道:“你這像什么樣子,兩位上師都是好相處之人,你這番姿態,平白讓人瞧不起!”
“我...”曾鎮南險些破口大罵,心底卻暗道‘好相處?你怕是腦袋被驢踢了’‘這兩人的名氣之所以這么大,可不是好相處得來的!’
不過這些話他不敢說出口,腹誹一番后,也拘謹的舉起杯子,與幾人痛飲了一杯。
“既然是曾幕塵的小叔,便是自己人。我們二人來此做客,豈能反客為主,無需拘謹,無需客氣!”一杯酒下肚,守剛龍顯然心情頗好,說起話來也熱絡不少。
“曾幕塵的小叔?”曾鎮南心底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一旁埋頭海吃的俊逸少年,也就是從未謀面的小侄子。
從守剛龍口里說出‘既然是曾幕塵的小叔’這句話,足以證明今日兩位大名鼎鼎的強者,是因為曾幕塵才來到曾府的。三日前找他求援的曾府仆從只說曾幕塵將報考天南學院,擔心楊家秋后算賬,這才請他回來震懾楊家,可現在這情況...需要他來震懾么?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曾鎮南心底的好奇簡直快要沖破天際了。
另一桌還未上菜的老者幾人豎起耳朵聽著幾人談話,聽到這句話時也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來來來,走一杯!”守剛龍頗為豪放,與眾人推杯換盞,毫無半點架子可言。一來二去之下,曾鎮東幾人也徹底放開,大口酒肉下肚,幾人關系也就融洽了不少,連拘謹的曾鎮南都漸漸放開不少。
一頓飯吃下來,可謂賓主盡歡,眾人關系在兩方有意接近下,熟稔了起來。放下碗筷,守剛龍笑道:“今日我見曾兄一直緊張的盯著楊家方向,莫不是與這楊家有什么矛盾?”
這句話就有些交淺言深了,可守剛龍既然問起,示好之意也是徹底展露無遺,曾鎮東也不藏著掖著,苦笑道:“楊家自十年前走出一人后,發展極快,短短十來年勢力就暴漲數倍,野心也漸漸大了起來。”
“我們這些西柳鎮大大小小的家族占據了不少資源,楊家難免眼紅。而今有了實力,自然就想著稱霸西柳鎮了。”
“原來如此。”守剛龍點頭,說道:“一個勢力的崛起,必然會觸及多方利益,如此看來,你們之間怕已是水火不容。不知曾兄今后可有打算?”
“避其鋒芒,甚至搬離西柳鎮也猶未可知。”曾鎮東嘆道。
“我建議曾兄此次便與我等一道離開。”守剛龍語出驚人,見三長老等人皺眉,淡笑道:“不是守某多事,有一事曾兄也許不知。十年前入天南學院的楊家之人,我倒是知道一些,此人名楊連城,據說最近已突破先天之境。”
“什么!”
三長老身體一震,五長老也是瞪眼看去。
“楊連城已突破先天之境!?”曾鎮東驚呼。
“不錯,他既已突破先天之境,便算是一方強者,若楊家有心稱霸西柳鎮,你們怕是無法抵擋,不如早做打算。”守剛龍正色道。
“這...”曾鎮東看向三長老與五長老,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怎么會這么快!”三長老心底怒道。
楊連城突破先天,整個西柳鎮對楊家來說便猶如探囊取物。哪怕他們都突破至后天后期境也無濟于事了。
“此事容我等商議一番。”三長老抱拳,“多謝上師言明,否則我曾家怕是難逃一劫。”
“無妨,為了防止楊家謀害曾幕塵性命,我等決定明日帶他一起趕赴天南城。”守剛龍與花無棱對視一眼,緩緩道。
“那太好了!”曾鎮東握拳道。
原本他還擔憂曾幕塵的安危,畢竟先天強者遠不是后天境所能媲美,哪怕知道曾幕塵還有老祖留下的陣法護身,也不免擔憂。畢竟陣法不是無敵的,可有了守剛龍二人的保護,楊家根本休想傷到他一根毫毛,甚至都不敢表露這等心思。
“明日清晨我等便會出發,曾兄若要做決定,還請在此之前定下。”守剛龍道。
“多謝兩位上師!”曾鎮東抱拳,“此恩不敢忘,若將來兩位上師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等在所不辭!”
聽到這番話,守剛龍不由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之所以愿意帶曾幕塵前往天南城,就是有意交好這尊未來的強者。曾鎮東也極為識趣,直接表明曾家記下了恩情,將來必有回報。如此一來,兩方都滿意之極。
“今日便請兩位上師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若我等決定離開,還望上師庇護一番了。”三長老起身,抱拳一拜,而后對曾鎮東兩兄弟及五長老眨了一下眼睛,這才離去。
曾鎮東起身告退,幾人一起離開主廳,商議曾家的去留問題了。待他們走后,又有丫鬟帶著與曾鎮南一起回來的幾人去了準備好的房間。
很快,院子中便只剩下了花無棱及曾幕塵三人。
“曾幕塵,你天賦異稟,如今也已十六歲,有些話我們也不會避著你。”見眾人都已離去,花無棱看向曾幕塵,神色鄭重,“強者之所以被稱為強者,首先便需要天賦!但天賦不是一切,它只是基礎,可以讓你走得更遠。相比天賦而言,今后修煉上,更重要的是努力與思考!努力能讓你不荒廢天賦,思考會讓你少走彎路,這些話你需謹記。”
“兩位上師還請放心,我心知天地之大,如我這等天賦者比比皆是,我又豈會因為今日兩位上師的看中而沾沾自喜?”曾幕塵笑道。他雖年歲不大,可心智在這五六年內早已成熟,豈會得意忘形?
“嗯!”花無棱暗暗點頭。
這位少年看似年幼,卻已具備了強者之姿,自有一番寵辱不驚的風采,讓兩人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