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直到這個時候,演武場上絕大多數人,只知秦爵是秦家之人,卻不知道,秦爵是秦家族長之子,且是一個武道修為極高的天才兒童!
只有一人例外。
演武場上近萬人中,有一個人,鄭宇宸,擠在人群中,猛然看見一個熟悉的孩童身影,竟登上青武會的舞臺,即將代表秦氏家族迎戰對手,霎時間,他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怔住了。
回憶昨日的情形,鄭宇宸為了出口惡氣,便打算找人教訓一下這個孩童,遂邀請家族中與他關系較為要好的鄭茂材、鄭學民、鄭英豪等三人,去堵截這個孩童。
不料,鄭茂材等三人膽大包天,臨時起意,竟對孩童起了殺心!
鄭宇宸勸阻無效,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鄭茂材等人,尾隨孩童進入一片樹林,沒過多久,孩童卻毫發無損地走出樹林,領著一個小女孩,高高興興回家去了,而鄭茂材等三人,卻遲遲不見人影。
直到現在,鄭宇宸仍然清晰地記得,昨日,當他躲在河邊柳樹下,左等右等,始終不見鄭茂材等三人出來,心里立時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鄭宇宸連忙奔進樹林,這才發現,樹林里一片狼藉,草地和樹叢均遭到嚴重的破壞。
鄭宇宸隨即在一個土坑里,發現鄭茂材等三人,只見三人竟然像疊羅漢一般,自下而上疊在一起,奄奄一息地躺在坑底,個個都是一臉血污,那一瞬間,鄭宇宸被嚇得失聲尖叫,魂飛魄散,隨即哀號痛哭,悔不當初。
鄭宇宸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三名黃初境的家族高手,竟然被這孩童獨自一人重創至如此境地,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何苦要去招惹這個孩童?
幸好,鄭宇宸當時發現,鄭茂材等三人雖然遭受重創,卻未完全喪命,一息尚存,而土坑里又有人留下一瓶療效效果極佳的丹藥,當鄭宇宸嘗試著將丹藥喂給鄭茂材等三人吃下之后,三人竟奇跡般地保住了一條性命。
之后,鄭宇宸找了幾個朋友,將鄭茂材等三人弄到醫館救治。擔心遭到家族嚴厲責罰,這件事,鄭宇宸一度不敢對家族任何人說起。
為此,昨夜,鄭宇宸徹夜失眠。
一整夜,鄭宇宸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心里一直在猜測那個恐怖孩童的身份。
時至今日,鄭宇宸才知道,給他造成了極大心理陰影的那名孩童,是秦家的人,名叫秦爵,年僅九歲,便已代表秦氏家族,出戰青武會……
由此看來!
秦家人一定非常清楚,他們家誕生了一名天才兒童!
讓鄭宇宸感到十分佩服的是,這個孩童,已經長大至九歲,秦家人卻從未向外界透露這名天才孩童的消息,導致整個黑巖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直到此次青武會,秦家人才將他派出來,用意十分明顯,那便是讓他一戰成名,重挫其他家族的銳氣!
一想到這些,鄭宇宸心中不禁五味雜陳,整個人局促不安,頻頻皺眉。
可惜。
鄭宇宸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演武場上有一萬多人,卻無一人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
“秦家武者,秦爵已登臺,有請鄭家武者,鄭英豪登臺。”
“有請鄭家武者,鄭英豪。”
“有請鄭英豪。”
……
李家族長,李元朽,作為大會主持者,一連叫了數聲,名叫鄭英豪的武者,卻始終沒有現身登臺。
“咦?鄭家的人去哪里了?為何還不登臺對戰呀?”
“該不會是出什么意外了吧?來不了了吧?”
“應該不會吧?青武會如此重要的場合,缺席可是死罪!”
“唉,這可是青武會第一場比試,千萬別掃興!”
……
鄭家的武者遲遲不登臺對戰,觀眾群體立時躁動不安,抱怨聲聲。
“鄭族長,你們家的武者,為何還不現身?該不會是怕了吧?”演武臺下,秦雄笑道。
鄭宏勝臉色鐵青,臉上早已掛不住。
“怎么搞的?鄭英豪那小子呢?跑哪里去了?趕緊叫他滾出來!”鄭宏勝回頭地他的族人罵道。
“稟……稟族長,我剛剛得到消息,鄭英豪,昨夜徹夜未歸,已經失蹤了整整十二個時辰。”鄭宏勝的一名下屬,走上前,壓低聲音,膽戰心驚地答道。
“什么?失蹤?好好的一個人,為何突然失蹤?!”鄭宏勝大怒。
“稟族長,失蹤的不只是鄭英豪,還有鄭茂材和鄭學民,他們三人,昨夜均未歸家,一同失蹤。”
“什么?!連鄭茂材和鄭學民也不見了?你們到底在搞什么鬼?!”鄭宏勝盛怒。
“族長請息怒,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
然而。
鄭宏勝哪里能息怒?
要知道,鄭英豪可是鄭家近一百年來誕生的,武道天賦最高的天才武者,年僅十六歲,便打通所有經脈,踏足黃初境,成為一名正式武者,成就十分耀眼。
此次青武會,鄭宏勝派出鄭英豪打頭陣,顯然是對他寄予了厚望,希望他一出場,便替鄭家爭得無上榮耀。
現在!
鄭英豪卻突然失蹤了,無法出場,這讓他的老臉往哪擱?
就在剛才,他還在取笑秦家竟派出一個九歲小孩子出戰青武會,現在,他家的武者,卻臨陣脫逃,遲遲不露面,等同于他們鄭家,向一個九歲的小孩子拱手認輸,他的老臉,哪還有面子可言?
“有請鄭家武者,鄭英豪。”
“有請鄭英豪。”
“諸位,鄭家武者遲遲未能登臺,恐怕是有事延誤了吧。不如我們先稍事休息,等他一等?”
李家族長,李元朽,脾氣極好,呼喚數次也未見到鄭英豪登臺之后,便做出這樣的決定。
“小朋友,你沒意見吧?你愿意等吧?”李元朽和藹可親地詢問秦爵的意見。
“我沒問題,等等便是。”秦爵點了點頭。
“好孩子,那我先下去喝口茶,你且站在這里等一等。”李元朽年事已高,不耐久站。
“行,李族長請自便吧。”
很快。
臺上只剩下秦爵一個人站著,而臺下數萬雙眼睛,一直集中在秦爵身上,秦爵卻無所事事,讓大家很掃興,不覺有些尷尬。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給大家表演一下怎樣飛紙飛機吧?”秦爵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已經疊好的紙飛機。
紙飛機是五姐秦芳蘅用珍貴的硬紙疊好送給秦爵的,本意是希望秦爵在青武會上一飛沖天。
“祝小爵弟弟飛得高,看得遠,覽盡世間繁華。”秦芳蘅還在紙飛機上寫了一行小楷。
“哈……”秦爵對著紙飛機吹了一口氣,再用力將紙飛機扔向空中。
紙飛機乘著風,迎著初升的朝陽,“呼啦呼啦”一下子飛得很遠……
“切!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是幼稚!”
在場許多觀眾,瞧見秦爵作為一名武者,卻做出如此幼稚之舉,不由得心生譏諷。
至于秦爵的父母,以及七個如花似玉的姐姐,還有黑月,則是笑魘如花,打心眼里喜愛臺上那個與他們血脈相連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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