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故地重游
手術確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似乎是某種掃描和激光的瞬時射擊。
一套與自己原本穿著并沒有太多不同的全新服裝;一次腕部聯絡系統的升級更新;還有一個隨身小包裹,和里面一些必要的設備。
這就是羅娜離開前得到的所有東西,當然在腕部聯絡器中植入了尼梅爾先生游歷的線路圖,和一些神域所掌握的各地聯絡人名單。
至于那個小包裹里的東西,羅娜并沒有仔細聽取亞當的講解,她被告知這些東西的功能和用法,隨時可以通過腕部的掃描儀進行識別,并具體講解。
在離開神域的路上,搭乘著一度讓羅娜驚嘆的“光梯”,羅娜隨意地翻看著尼梅爾留下的只言片語。
“我們用光芒代替雙腳,坐在屋子里強健身體;
生命不再有盡頭,生活不再有疾苦……”
在原來,她自然將這一切理解為某種贊美詞,當然所有人包括尼梅爾先生本人也是這么說的。
但是此刻羅娜再一次默念這些詞句的時候,似乎有另一種感悟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產生。
這只是當下心境下,對于文字所產生的歧義,還是原本在尼梅爾先生的潛意識里就始終蘊含的某種暗示呢?
是否是這樣的潛意識,一步步地讓他在最后做出了這樣不可思議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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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城和洛城,摩爾和白羽威分別到達了被指定的地點,同樣是城市邊緣的某處聯絡點,一個是街邊不起眼的小賣部,另一個則是一座廢棄的工廠。
兩個人同樣的得到了一個被加密的包裹,通過各自的虹膜和血液設置的解碼系統。
讓摩爾頗為好奇,是什么樣的任務,需要如此高等級的密碼系統,并且在打聽的時候,摩爾敢肯定,任務交接人完全不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任務,只是奉命將東西交給自己。
然而當兩個人分別找到一處安全屋,并解鎖密碼之后,他們得到的是同樣的一副路線圖,上面標注著幾個城市。
包括兩人分頭來到的這兩座城市,另有沿海的魯城和西南、西北的兩處,而任務也相當簡單,只有幾個字。
“等待羅娜,盡力協助。”
協助那個女人?可她什么時候成了自己人?
白羽威躺在床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次見面,這個叫羅娜的女人還口口聲聲要將自己的組織給上報給亞當系統,怎么短短幾天之后,竟然還要協助她完成任務。
難道那天先知暗中對她做了什么?
她先是被神域選擇,緊接著先知讓自己將她帶回了基地,給她看了一些什么東西,然后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合作之意,先知卻堅持將她送了回去,而不是試圖抹除她的記憶,甚至直接將之滅口。
又或者那天自己和摩爾將羅娜送回去之后,又發生了什么變化?
白羽威想聯絡摩爾,只是他們之間的聯系在兩人分別之后就已經被中止。
從自己得到的這張路線圖來看,他們一定是在這幾個不同的地方等待這個羅娜的到來。
在自己突然接到先知的那個莫名的任務,趕來這里的時候,整個人類世界都同時目睹了這個叫做羅娜的女人,在兩百多年以來,第一次被允許進入神域。
現在先知讓自己到這里來協助這個羅娜,那么她到底代表著自己的組織,還是代表著神域?
這個女人若真來了這里,自己要怎么在暗中找到她,確認自己的疑問,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決定呢?
還有,她身上所接到的任務又是什么呢?
一個死去的尼梅爾,和這個剛剛進入神域的女人,先知要在他們身上找到什么呢?
思來想去,他不但沒有想明白這些問題,腦子里的思路反倒是如纏在一起的亂麻一樣,更加混亂起來。
在破舊的樓房里,白羽威抬頭仰望著陰沉的夜空,一邊撫摸著自己肩頭那仰望一輪彎月的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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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羅娜并沒有選擇路線圖中的任何一座城市,而是決定先回自己的城市一趟。
雖然這個決定讓約瑟夫有些面露不喜,不過她就是單純地想要回去看看。
并且,那里其實也是尼梅爾先生曾經到過的地方,只是并非這次她索要調查的那最后一次的游歷線路。
對于那些線路上的城市,羅娜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當然從一些新聞報道或者娛樂節目中,她也曾有所了解,但也僅限于此。這讓她有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畢竟又是陌生的地方,又完全沒有任何具體的線索。
這是她決定先回到自己所在城市的原因。
當然,在之后史密斯的抱怨中,則完完全全成了羅娜拖延的借口。
羅娜再一次回到幾天前自己離開的中央廣場,這里早已沒有那日的人山人海,和密密麻麻的投影。
偶爾在廣場外圍的半空中還有一些媒體的無人機守候著。一些高樓的外立面幕墻上偶爾回放著自己的進入神域時候的場景,也會時不時有一些分析人士進行著分析和故事挖掘,只是場面不再那么熱鬧。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羅娜在走出中央廣場的屏蔽區域前,給自己選了一頂足夠寬大的帽子,低頭走了出去。
她要回一趟自己的家,雖然按照規定,當她的屋子不再居住的時候,那房間就會被重新分配,不過想來短短幾日時間,也許還沒有那么快就被分配走。
不知道家中的小黑貓,是否果真如那位編號31027先生所說的那樣,會有人來繼續照料。
只是當她走入大樓的時候,自己原先的身份認證已經無法識別,好在神域對自己的腕部識別系統的升級,讓她有了高于常人的優先級別。
當然,她沒有更進一步地進入自己原本的房間。
當她看到門口全新的標識的同時,傳感器也同步展示了這里新主人的信息。
對此,羅娜沒有太多興趣了解,便匆匆離開。
在原本熟悉的城市中游走,她第一次覺得陌生。
她應該是有一些曾經的好友的,只是當各個媒體不斷守候,并挖掘自己那并沒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故事的之后,那些為數不多的“好友”對她而言,也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去城郊看看嗎?
那里,也是她曾經有幸聆聽尼梅爾先生演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