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穆云等人上了渡船,一個身穿黑色錦衣,膚色白凈的青年和一個面色黝黑,體格健碩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岸邊,注視著穆云等人駕船向湖心駛去。
“這位少俠倒是有幾分膽色。”青年目光灼灼道。
中年男子躬身道:“公子放心,天下間不乏這樣的能人異士,俠義之輩,只要善加籠絡,定能助您一臂之力。”
青年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憂色,淡淡道:“希望此行一切順利,走吧,船來了。”
這九龍舫遙看還不覺得如何,行到近處才發現它的雄偉壯觀,穆云仰望著高大數十米的樓船,不禁嘖嘖稱奇。
“哼,一群土包子。”柴公子腹誹道,不過畢竟自己小命還在穆云手上,臉上還得陪著笑介紹道:“少俠,前面就是登船口,上船之時需要將武器全部存放在入口,而且在舫市內嚴禁使用武力。”
穆云明白柴易是在警告他別輕舉妄動,于是將手若無其事的放在柴易的后脖頸上道:“沒關系,我行事很隱蔽的,像你這種小身板,我只要輕輕一捏…骨頭就會碎成渣。”
柴易脖子一縮,苦笑道:“少俠還是謹慎點好,里面可是有先天強者坐鎮。”
“放心,你只要聽我的話,我絕不會難為你,否則,你可以試一試是先天強者出手快,還是我出手快。”穆云冷笑道。
柴易聞言,老老實實坐在一旁,不敢再多嘴。
說話間,眾人已登上了樓船,順著旋梯,來到了甲板之上,行走之間竟感受不到一絲晃動,宛若行在陸上。
“走吧,柴公子,帶我們好好見識一下這舫市的不凡。”穆云壞笑著,攬著柴易的肩膀道。
柴易哭喪著臉道:“好…好。”
眾人進了船樓內,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金碧輝煌,人頭攢動,叫賣聲不絕于耳,好不熱鬧。
“少爺,這樓船共分九層,甲板上有六層,越往上東西越珍貴,甲板下三層是黑市,越往下東西越珍貴。”柳江城介紹道。
“既然如此,”穆云聞言,看向身旁的柴易道:“當然是去最上層和最下層看看咯,柴公子,你說對不對?”
“對,對,少俠說的對。”
“好,既然柴公子如此大方,我們就先去第六層,大家有什么看上的盡管買,一切由柴公子買單。”
柴易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道:“少俠,求求你放過我吧,第六層的東西我也沒買過,府里每月給我的用度根本不夠啊。”
“要命還是要錢?”穆云提著他的衣領道。
“要命…”
“那就乖乖聽話,不然,我保證第一時間死的絕對是你。”
柴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任穆云拽著來到了六層。
這六層人少了許多,不像樓下熱鬧的集市,反而更像是博物館,大大小小豎立著十幾個玉臺,上面擺放著各樣寶物,一看就不是凡品。
為了安全起見,就連負責接待的侍者都是周天境武者,他們一看來人是柴易,立刻換上笑臉迎了過來道:“柴公子,您來了,這次新到的寶物包您滿意。”
柴易苦著個臉,本不想回答,可穆云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稍稍用了點力,嚇得他立刻答道:“今天主要是帶幾個朋友來轉轉。”
“這樣啊。”侍者聞言,看向穆云道:“這位公子氣宇軒昂,定也是來自大門大戶,您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穆云點點頭,對柳江城等人道:“大家各自去看吧,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買下即可,柴公子事后會付款的。”
“那就謝過柴公子了。”柳江城等人笑道,隨后四散開去挑選需要的物品。
穆云也拉著柴易在玉柱間挨個挑選,侍者便殷勤地跟在旁邊介紹道:
“稀有五行洗髓丹,能夠排除人體內雜質,甚至能重塑人的根骨,這個只要200萬兩黃金。”
“好東西,我要了。”穆云大手一揮道。
“好嘞,”侍者忙招呼人將丹藥裝好,接著介紹道:“這是絕品北極碧玉靈丹,取材自極北之地的千年冰蓮和翠碧蘿,由煉丹大師王鶴軒親手所煉,是解毒圣藥…”
“解毒?”穆云心中一動,自己還有噬心毒在身,解毒藥都不能放過,于是立刻道:“買了!”
侍者臉上笑容越發燦爛,看來他和柴公子關系著實密切,要不然柴公子怎么舍得花如此大價錢。
看穆云仍沒有停下的意思,柴易心臟都快抽搐了,心中惡狠狠道:“等老子救兵到了,定要扒了你的皮,我柴易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氣!”
不過穆云可不管他所想,指著一個葫蘆狀的東西問侍者道:“這是什么?”
“公子好眼光,此葫蘆名為『乾坤一釀』,曠世寶物,可自動吸收天地靈氣,釀為酒飲,飲此酒即可充盈真氣,妙用無窮。”
“不知能否補充內力?”穆云問道。
“真氣算是比內力更高層次的能量,自然可以,只是先天境以下武者還不足以駕馭真氣,因此無人引導的話,很容易造成體內能量暴動。”侍者耐心解釋道。
穆云沉思道:“如今我修為進步實在緩慢,根本原因便是內力不足,如果有了此葫蘆,倒是能解決這個問題,至于能量暴動,稍稍喝一口應該不會出岔子。”
想清楚利弊,穆云豪氣道:“好,我要了!”
侍者自是大喜,但看柴易臉色有些不對,于是提醒道:“這個葫蘆要三千萬兩黃金,外加百顆晶石。”
柴易聞言,幾欲昏厥,這黃金還好說,可這晶石本就是有價無市,難尋的很,柴家也沒有多少,于是立刻準備拒絕。
剛想出聲,穆云就狠狠捏了捏他的肩膀,頓時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痛得他冷汗直流。
侍者見柴易臉色愈發難看,關心道:“柴公子可是不舒服?”
“他沒事,昨夜與我飲酒,受了些風寒。”穆云笑道。
“那公子還要這個葫蘆嗎?”
“當然要,你說對嗎?柴公子。”穆云扭頭看著柴易,皮笑肉不笑道。
“要…要,他要什么都行…”柴易崩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