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節,就是元宵節,這是重要的節日,當然要大肆慶賀。
元宵節,少不了花燈與煙火。
各種花燈造型爭奇斗艷就不說了,內官監火藥房早已預備好‘奇花火爆’,就是各種造型的煙花,花樣有梅菊水仙等,點燃之后恰如鮮花一般。
朱由檢將后妃聚在一起觀賞,田妃依然是素面朝天,宛如出水芙蓉。
靚麗的笑容與絢麗的花燈交相輝映,恰應了一句話,人比花嬌。
袁妃也依然是溫柔婉約,說話從不大聲,開口必然帶笑。
皇后也照樣帶著矜持的笑,時刻不忘皇后的身份。
加上各宮的宮女女官頗有些姿色上佳之人,看得朱由檢色心大起。
也有遺憾。
從十六日到二十日,京師連續數天舉辦燈會,此時的就是熱鬧非凡,就連大臣妻女、勛戚內眷也都結伴登樓觀望,毫不避諱他人。
而且除了唱戲雜耍花燈煙花之外,尚有一個習俗‘走百病’,又叫‘走橋’,就是京師中女子結伴上街游玩。
有詩曰:郎莫看燈去走橋,白綾衫氅撒嬌嬌,走來兒怕雙纖趾,不走兒愁一捻腰。
一個嬌弱的美女躍然紙上!
這要是過去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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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一,節日剛剛過完,朱由檢發旨:“當今軍事糜爛,國家急需可用之才。
朕思諸蔭官不歷戰陣,又疏于訓練,故成立選練營,天下各衛幼官及應襲舍人,皆需分批入營訓練,自此以后不經訓練者不得授職...”
世襲武官,從開國時就有,通常是不高于千戶。
最早文武大臣立了功,皇帝又舍不得銀子爵位封賞,得,給你兒子個小官吧,世襲的。
等你兒子到年齡了,赴京考試,合格就授官,只不過這些年下來考試早已淪為走過場。
剛開始挺不錯,省錢啊!
可這二百年過去,蔭官累計達到七八萬之多,大明就受不了。
時至今日,各衛所出現了一個職位三四個官,其中一個做事,其余人只拿錢不干事的怪狀。
而且,副作用特別大,完全堵塞了軍中的升遷通道,時至今日,能從士卒升為軍官者寥寥無幾。
動他們還有個好處,不用考慮他們的后路。
這些蔭官,勛貴大臣家的孩子就不說了,人家不差錢。
即使普通蔭官,雖不算什么富貴人家,靠著侵吞的屯田也能混個溫飽,即使裁下去也沒有鬧事的欲望。
當然如果考核合格,朱由檢也樂得使用,畢竟是皇帝親自訓練出來的。
還有錦衣衛,萬歷末年還只有萬余人,現在居然有三萬多人,朱由檢打算至少要整頓下去兩萬。
旨意通過塘報發行天下,倒也沒什么波瀾,考核蔭官的規矩一直就有。
又選拔了沈良佐塞進御馬監任少監兼提督選練營。
十九日,兵部第一批簽發的錦衣衛2500人.京營2500人就已經在外校場集合。
第一次開營,第一次考核,必須出面。
日頭老高時,應付完日常工作才動身去了外校場。
老遠就看見場外烏壓壓一片,聚著足足上千人,朱由檢吃了一驚:“這是什么情況?”
王之心忙道:“這是蔭官帶來的小廝吧。”
忙派人去打問,一會回報果然是。
“怎么還有女子?”朱由檢皺眉。
王之心笑了:“陛下,此為‘小唱’也。”
見朱由檢不明白,又小聲道:“龍陽之好。”
哦,明白了,有點膩歪。
“此風很盛嗎?”
“很盛。”王之心很肯定,又道:“不止家里有養的小唱,京師尚有稱‘簾子胡同’者開門招客。
京師青樓也多有娼妓相好以取悅孤老者,世人都習以為常,文人雅士當做風流佳事。”
這個明白,女同嘛。
可簾子胡同就有些過分了,猜也猜的到,龍陽館嘛。
沒想到大明這么放的開,后世尚且視為禁忌,現在卻是風流雅事。
不過要玩在家玩,帶到軍營外算什么事。
“派人全部打走。”
沒一會,千余騎兵就沖了出來,隨即鞭棍齊舞,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校場內諸人一陣騷動,只是皇帝的衣服太顯眼,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一人敢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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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佐彬急了,個多時辰了,隊伍依舊亂七八糟。
教官什長們面面相覷,揮動的鞭子也顯得軟綿綿的。
叫罵聲不斷,這些蔭官哪受過這個。
“你丫的敢打爺?爺記住你了,別讓爺在外面碰見你。”
“你特么的知道老爹是誰嗎?哥哥的老爹是侯爺,你還敢打?”
“曰你娘,等會出了門就收拾你!”
沈良佐滿頭大汗,有心下令狠狠地打,又有些不敢。
這一批人大都是勛貴之后,一般人是得罪不起的。
早有預料,剛進來的朱由檢見狀也不生氣,扭頭對侍衛道:“狠狠的打!”
五十名侍衛一聲呼哨,縱馬就沖了過去。
“尼瑪的眼瞎啊,撞著哪個你能賠得起?哎吆...,疼死爺了。”
一鞭子下去,臉上登時就是一道血印,片刻后就腫了起來。
“哎呀媽呀。”慘叫聲不絕于耳。
揍過幾人之后,這些人就明白了,這是真打,不是鬧著玩的,全都閉上嘴巴乖乖的列隊。
只是,從來沒列過隊,哪能一下子就會了。
侍衛們也不說話,就是縱馬在人群里來回奔馳,這些侍衛都是曹文詔、宋紀苦心訓練的,騎術固然高而下手更黑。
人群里慘叫聲不斷,只不過誰敢叫,立馬就又是一鞭子。
小半個時辰之后,隊伍總算是有個樣子了,侍衛們這才打馬回來。
朱由檢斜著眼瞅著跪在地上的沈良佐:“枉王承恩一力推薦你,你行不行?不行趕緊回去養馬去。”
“臣知錯了,下次不會了。”沈良佐忙連連磕頭。
“朕就給你個機會,再做不好,自己回去。”
“謝陛下。”
“你去主持考核,睜大點眼。”
“臣遵命。”
校場邊上,一溜豎起數百個靶子石鎖之類的,沈良佐指揮教官什長按順序將眾人帶過去考核。
考核很簡單,舉石鎖考力氣,射箭考弓力準頭,刀槍演示考個人武藝。
侍衛們也沒閑著,策馬慢慢的來回折騰,看見不順眼的就是一鞭子。
朱由檢沒有看,自顧自去了侍衛營。
這些蔭官,絕大多數都是涂脂抹粉油頭粉面,整個一股韓流襲來。
是的,沒看錯,就是涂脂抹粉,明代貴族青年化妝之外,也是以柔弱為美,夸人都是一句‘俊俏的小郎’。
看著就膩歪。
直到下午三四點的樣子考核才結束,沈良佐整隊后,只剩下千余人。
“開始六里長跑。”朱由檢一看,居然還有不少小白臉。
繼續折騰!
長跑是四營每日早晨必做的,從開始的四里漸漸增加到現在的十里。
六里路下來,倒看看還能剩下多少。
“哎呀,累死爺了,不行了,得歇會。”
“一起,一起,這哪是考核,這就是想折騰死咱們。”
跑不到一半就有一半人歇菜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了。
侍衛趕上去,鞭子抽得啪啪作響。
“哎吆,痛死了,別打了。”
“特么的,爺爺不干了,這破官爺爺不要了。”
雖然慘叫連聲,卻沒有幾個起身的,更有嘴硬的開始叫罵。
朱由檢擺手:”全部趕出去。”
再往前,一個孤單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冬天清冷的日光下,顯得那么的……臃腫。

一臉邋遢
國慶趕緊過去吧,三更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