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又是膳房,不過這次沒有來的卻是陸琛。
除他之外,餐桌上多出兩人,紅裙少女是老四谷雨,青衫男子是老大徐年。
谷雨此時正咬著筷子,精致的臉上閃過一抹忐忑,心虛道:“清明,你不是去喊了嗎?宗主怎么還沒來?不會是因為中午我生悶氣的事,惹得宗主不高興了吧?”
“我也不清楚啊。”清明苦笑,“我去喊的時候,宗主明明已經答應馬上就過來,誰知道一直不見人影……不過你不用擔心,宗主脾氣很好的,肯定不會因為那點小事生氣。”
谷雨松了口氣,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首先聲明,我絕對不是質疑先祖和師父的意思,只是這位宗主,你們說他到底有什么不同之處,居然可以帶我們復興宗門?要知道,以我們大衍宗現在的情況,還能繼續存在就是一個奇跡了。”
她并不是胡說八道,像他們這種情況,要是一般宗門早就解散了,大衍宗雖然凝聚在一起,但想要復興,實在是看不到希望。
“谷雨,不要妄自議論宗主之事。”大師兄徐年說話了,桃花道人離開后,他便是大衍宗唯一一名筑基境。
“光復宗門本就是我們應做之事,就算沒有宗主,我們也當盡力而為。”徐年耷拉著眼睛,說話也是溫溫存存,但其間自有一股威嚴。
“知道了,大師兄。”谷雨最怕大師兄,小聲嘀咕道:“我也就是隨口說說……”
徐年這才輕輕點頭,接著道:“我看宗主定是有事耽誤了,谷雨,你去準備一個飯盒,我給宗主送飯過去。”
谷雨答應了一聲,回到廚房,清明道:“大師兄,要不然還是我去吧。”
徐年搖頭道:“無妨,師父離開,我作為你們的大師兄,本來就需要和宗主好好商議一下宗門日后之事。”
聽徐年這么說,清明才做罷。
……
……
飄渺殿的書房外,徐年已站在門前。
徐年穿一襲青衣,相貌平凡,卻態度沉穩,總能給人心安之感。
他是六位弟子中最早入門的那一個,也是修為最為高深的一個,對于桃花道人的離開,他早就有所預料,也知道這位新宗主還不夠成熟,這讓他難免有些憂心。
抬手在門上輕敲了兩下。
“進來,門沒鎖!”陸琛的聲音,從書房里傳了出來。
徐年推門走了進去,正好看見陸琛激發尋龍盤,并拿著一本書不斷比對著什么。
徐年動作一滯,接著來到陸琛身邊,行了一禮道:“宗主,我們見你一直不來吃飯,所以送來些吃食。”他看向尋龍盤,“宗主是已經將這件鎮宗之寶激發了嗎?”
“啊,不好意思,我給忘了。”陸琛將埋在書里的腦袋抬了起來,接過飯盒,回道:“我的確已經激發了尋龍盤,可上面的符號我根本看不懂,正好記得有一本書上好像有類似記載,研究起來忘了時間。”
這個世界的語言和文字,和陸琛原本世界是不同的,不過應該是造化仙人在接引陸琛來時,自動灌輸了類似知識,所以陸琛交流和閱讀都沒有問題。
“光復宗門不是一兩天就可以成功的事,宗主也不要太急切了,如果累垮了身體,豈不是得不償失?”徐年在一邊坐了下來,主動安慰陸琛。
陸琛暫且放下書本,開始扒拉起飯菜,“我這不是想早點為宗門做些什么嘛,不然整天就像吃干飯的一樣……嗯,菜很好吃!”
“谷雨說是為今天中午做的補償。”徐年笑了笑,“宗主暫且去休息,接下來的比對任務交給我,這本書我以前看過幾眼,還有些印象。”
陸琛沒有拒絕,讓到了一邊,他知道徐年喜歡看書,而且已修道多年,這樣的任務交給他,或許的確更為合適。
“雖說有些不合規矩,但這次來,弟子其實還有一事,就想問一句宗主,對于宗門之事,宗主可有日后的規劃?我們師兄弟六人都不是治理宗門的料,日后一切還得仰仗宗主。”一邊比對符號,徐年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陸琛是造化仙人送來的宗主,徐年相信仙人的判斷。
可相信是一回事,該問的還是得問。
“本來是沒有的,嘿嘿,不過現在有了。”陸琛獻寶一般,“尋龍盤可以尋找到氣運,氣運盛、宗門興,我想這正是造化仙人接引我來的目的。”
氣運,也可稱之為運氣、機遇,陸琛想到了家鄉的一句話,機遇隨處可見,就看你能否抓到。
氣運也是如此,它就在那里,可往往不會引人注目,一不小心便擦肩而過,而尋龍盤的存在,則是讓這些氣運無處可藏,其中好處可想而知。
徐年也是知道其中道理,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笑意,“即使氣運盛,也要有能力守住才行,看來我們更加不能懈怠,需勤加修行,不能讓宗主的努力白費。”
“嗯。”陸琛點頭,“所以我的日后規劃,就是先低調將氣運聚籠到飄渺峰,到有一定底蘊后再一鳴驚人,不知徐老大意下如何?”
“一切依宗主所言。”徐年道。
……
……
日落月升,月亮又再次偏西,東方已出現光亮,一整夜過去,徐年和陸琛兩人一夜沒睡,終于將尋龍盤上的所有符號都比對了出來。
每個符號所表達的含義都是不同的,但又相互關聯,只有全部明白其中意思,才能推衍出尋龍盤上光點的位置。
接下來的一切交給陸琛,只見他不斷向尋龍盤里渡入真氣,一邊看著上面的符號變化,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天已大亮,最后的結果終于被推衍了出來。
“就在飄渺峰以西不足一公里的地方。”陸琛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推測出來的結果,感嘆道:“果然氣運無處不在,居然離得這么近。”
“由我去找到那氣運嗎?”徐年道。
“不,我得親自去。”陸琛搖頭,“尋龍盤上只標出了大概地點,我要到了近前,才能準確知道氣運的位置。”
徐年點頭,“現在還早,清明他們都還未起來,只是一公里的話,足夠我們來回一次,說不得剛好能趕上早飯,不知宗主意下如何?是先休息,還是直接去尋那氣運?”
“現在也睡不了多長時間,還是直接去找吧,雖然那里人煙稀少,但也保不齊被人奪了去。”陸琛拿起陣盤,“萬事都講一個好彩頭,雖然以后肯定還能尋到其他氣運,但這第一個還是能抓住最好。”
徐年也同意陸琛的說法,在這個氣運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世界,一個好彩頭的確很重要。
既然有了決定,兩人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悄離開了宗門,依據尋龍盤的指示,向飄渺峰以西行去。
陸琛心臟一直在劇烈跳動,這是一切的開始,成功與否,決定了他能在宗門里發揮的作用,所以他還是十分緊張的。
是當一個花瓶宗主,還是能真正帶大衍宗重回巔峰?就看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