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江咬牙堅持,也僅僅是拎著而已,不用說上山挑水了,就連走到河邊,也已經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汗水早就濕透了懷江的衣衫。
休息了一陣,給桶里舀上水懷江拎起來往山下走,到達山頂時已經是過了中午,正是日曬三竿的時候,炙熱的太陽烤著大地,懷江的衣服一直都是半濕的狀態。
上山不容易,下山更難。提著這一個一百多斤得石桶,還要控制好速度,還得小心不讓水撒出來。真的是非常困難。
等到了家里,水桶里的水已經灑沒了,手上,胳膊上,臉上都是摔傷擦傷。明顯是在上路上摔得不輕。
長留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還看著那本書,用余光瞥了一眼兒子,說道:“我看啊,你那拳是白練了,這一路上都沒想起來拳譜里的心法嗎?”
“這百丈月影拳不是光靠蠻力就能練成的,雖說是要練筋骨,但是你內在的身體素質也要提升啊,呼吸,血液,氣力都得要相互配合。”
“把石桶放那吧,今晚罰你看一晚上拳譜的心法,不許睡覺。”
長留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對兒子不再是以前的溫和樣子,言語中透露著不可抗拒。
懷江把石桶放下,默默進屋,仔細看起心法來。
懷江還是很有悟性的,沒等到天亮,讀完秘籍的他就迫不及待來到院子準備實驗一番。站在石桶中間,懷江閉目凝神,調節起身體的血液流動和呼吸吐納的頻率。
身體的血液加快,能量就交換得快,自己身體有足夠的能量,涌出的力氣也就越大。
微風輕輕吹過懷江的臉龐,他自己卻而不知,此刻他的表情是多么的扭曲和痛苦。心法在一開頭就說了,此心法主要是建立在練皮練肉練骨到達一定境界的基礎上,壓縮自身身體,將力量不斷壓縮,來使力量更加純粹。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懷江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萎縮。本來粗壯的大腿和胳膊,瘦成了小樹苗一樣。也就是從小到大懷江到處登山下水打獵,身體素質好,經受的住壓縮,要是一般人立刻就練這口訣,必定受重傷。
感受著全身上下像無數只蟲子在啃食自己的身體一樣的鉆心痛苦,懷江咬牙堅持著,因為心法里說,這是必經之路,如果連肌肉收縮,壓縮力量的這點痛苦都不能忍受,注定練不好這套拳法。
而且每一次力量壓縮,力量都會上升一個層次,不是你胳膊越粗越壯,就說明你越有力氣。關鍵還是看你體內肌肉所蘊含的能量能釋放到什么程度。
試想一下,你的水桶里裝的都是銅幣,而人家的杯子里裝滿了晶石。一千銅幣換一銀幣,一千銀幣換一金幣,而一千金幣才換一個晶石。你說誰能在天河城買套房呢?
所以,壓縮身體內的能量,調動起身體死角殘留的能量,聚到一起,讓身體成為一個能量寶庫,是這心法的關鍵。
身體整整瘦了三圈的懷江,基本上是換了一個模樣,除非特別了解,特別熟悉他的人,才能從眉宇間的神態看出這瘦高的青年是懷江。
懷江高興的看著自己瘦了好多的身體,雖然看似弱不禁風,但他知道,自己拳頭里的能量有多大。握了握拳,掂了掂腿終于露出一絲欣喜。
這時背后傳來父親的聲音:“看來你是認真看了,既然這樣,手腳的負重就摘下來吧,那個也管不了太多的事了,反而麻煩。”
懷江早就覺得身上這負重不管用了快速的解開繩扣,卸下了負重。
這次舉起石桶的感覺明顯比上午要好多了,雖然一個來回的時候還是把懷江累的要死,但是明顯出現的提升,讓懷江心理有了期待。
在家里呆了一會,正準備繼續。看家自己的父親背著一只鹿回來了。
長留放下鹿,看著兒子說道:“雖然咱們不用吃飯,但是如果不吃的話,怎么能對得起學會的美食呢?既然咱們生活在人類中,為了防止某些習慣忘掉,咱們還是隔三差五的吃一頓吧。而且我發現,吃肉,似乎對咱們的身體好。”
懷江沖這父親比了個大拇指,故意沒有拆穿父親就是饞了的意圖。
就在這枯燥的修煉中,時間一個月一個月的過去了,懷江也早在不久前就升到了碎石的后階段。
記得當時測驗懷江的修煉成果時,長留帶著懷江來到了一處他從未來過的林子,這里全是高大的樹木,每棵樹都得四五人才能和抱起來。
參天大樹直插云霄,巨大的樹冠遮擋住了陽光,只有零星點點從葉子縫隙中透了過來。樹下是一些適合在陰涼地方生長的一些蘑菇一樣的東西。
雖然對于巫族來說,植物的毒性基本無效,但是有毒的蘑菇不好吃,是肯定的。曾經長留把自己采到認為最好吃的一種粗桿小傘蓋的白色肉蘑賣給鎮上的飯店時。后廚的廚師直接跑了出來要向長留求購這種蘑菇。
長留那年賣這些蘑菇,也就摘了兩筐,但是卻掙了兩個晶石!讓他只覺得這些蘑菇怎么不再長多點。
長留不知道的是,鎮上的掌柜的在品嘗完這個蘑菇之后,直接裝包賣到了天河城中的大酒樓,五百金幣一盤,一盤兩個,切片烤著吃。
一桌限購一份,即使這樣,沒用三天,那兩筐蘑菇就吃完了。但是掌柜的卻找不到長留了。
為什么長留不去再賣了呢?因為他斷斷續續地來這看了兩年,那些蘑菇也沒再長出來。知道五年之后,才有露頭的。所以說,這些蘑菇生長周期非常長。
從那以后,長留就不再大肆采摘了。
況且這次帶著自己兒子來并不是來采蘑菇的。
長留在一棵巨大的樹前停下,這棵樹在這個林子里算是中上層的了,樹干是五個人手拉手環抱的尺寸,初步估計,這樹到樹頂,得有將近百米了。
指著大樹對兒子說道:“全力揮拳,看你能把這棵樹傷害成什么樣。”
懷江面向大樹,雙手緊握成拳,調動起了全身的力氣。就聽見懷江身體里發出咔咔的骨節摩擦聲,呼吸也變得凝重起來,粗壯的雙臂上肌肉顫抖起來,似乎是彈簧一樣,在慢慢地蓄力。隨時準備給眼前的目標以致命的打擊。
“哈!”隨著一聲震天的吼聲,懷江快速向大樹擊出了一拳。只聽得耳邊轟的一聲,拳頭重重的擊打在樹干上,但是懷江卻沒有站在原地等候,而是雙腿一用力,一下蹦起七八米高,另一拳在空中擊打而出。
空中的那一拳沒想到帶動了一陣猛烈的拳風,直徑三米多將近四米的大樹在懷江第一拳的地方攔腰折斷,倒向懷江的對面巨大的樹干壓到了無數的小灌木叢,砸到了周圍其他樹的樹杈,一些鳥兒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化而驚叫飛起來。
大樹砸向地面,好像觸發了一場小型地震,地面也被砸出了一個大坑。從這棵大樹的上方,終于有大片的陽光灑進來了。
長留跑過來狠狠地敲了懷江腦袋一下:“哎呀你個臭小子,我剛才說別打別打你沒聽見嗎?啊?”
懷江委屈巴巴,揉著被打的腦袋,說道:“老爹,當然沒聽見啊,那時候正狀態奇好,心里想著就一件事,就是把眼前的大樹打倒。根本沒聽到任何別的聲音。”
“你倒是痛快了,這樹怎么辦?啊?”長留指著倒下的大樹。
“留在這不就好了。”
“不不不,弄回去。而且是你弄。”長留說道。
“啊?我弄回去?”懷江指著自己,露出一副不可信的表情。“我咋弄啊?”
“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記住一節都不許丟哦!還有,這也是修行。”長留擺擺手,沖著兒子笑了笑。扭頭就回家了。
他知道,兒子不僅突破了斷木階段,而且已然是達到了碎石的中階。
懷江看著這粗壯的大樹,撓了撓下巴,靈光一閃,想出了個好主意。
來到倒下的大樹跟前活動了一下手指,“接下來,就來讓我大干一場吧!嗚呀!!!”
懷江想到的方法,就是用拳頭把大樹砸斷,分成一節一節的,然后再把每節背回家。
往常寂靜的叢林,來了不速之客,就聽見一會“咚”的聲響,打破了森林的寂靜,然后就看見一位少年,后背上背著一塊比他大幾十倍的木頭,橫著就出來了。幸虧是荒無人煙的原始樹林,要是人看見了,還得嚇住。
就這樣一節一節的,懷江背到了晚上,才把木頭背完。
最后一個樹冠的叉堆到地上,懷江也有點體力不支了,長留給兒子倒杯水,說道:“身體默默運行心法口訣,有助于體力快速恢復。”
懷江于是運起了心法,只感覺體內的能量正在快速恢復,無盡的力量快速通過血液傳遍全身,沒過一會,就不再那么累了。
看懷江回復的差不多,于是說道:“明天一早去下山告訴你朋友他父親,就說我這有好多木料,讓村里人幫著給運下山。”
“恩,知道了。”說完,懷江就提上石桶,又去接水澆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