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懷江倚靠著房脊自得其樂的喝著小酒的時候,就聽見身后嗖的一聲,似乎有東西過去了。
懷江趕緊低下了頭,趴在梁上露出兩只眼向身后望去:這么晚了誰還這么有興致上房揭瓦啊?
借著月光,就看到一個黑影在房頂上跳來跳去,直奔著學院里面去了。
懷江一口喝完瓶中酒,抹了抹嘴。
“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到要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縱身躍起,悄聲跟了過去。
跟了好一會,黑衣人來到了學院的一幢高樓上,左右望了望,看看自己有沒有被人發現。
懷江趕忙躲到房脊身后,差點被發現。
黑衣人似乎找到了目標,用繩子綁好了自己,倒立著下到了頂層的陽臺上,屋子沒有亮燈,寂靜非常。他用耳朵貼近了窗戶聽了聽,似乎沒有什么動靜,于是輕手輕腳的扒開了窗戶,縱身跳了進去,到里面借勢一個翻滾,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懷江又向前靠了靠,這才發現,這個樓后面就是天河城城主的住所了。
“好啊,做賊竟然做到風雷學院來了,真是膽大,看我不逮到你的。”作勢就要跳過去。
忽然,就見那賊人進去的房間突然光芒大盛,一聲怒吼從里面傳來:“什么人!”緊接著就是一陣乒乒乓乓東西摔碎的聲音和人打斗的聲音。
懷江這時才知道,原來里面有人啊。
這聲吵鬧驚動了周圍的房屋的人,一個一個的房間依次亮了起來,有人迷迷糊糊的說道:“干嘛啊,正睡覺呢,吵得人睡不著,煩死了。”
有的則揉了揉眼穿好衣服起床。走出屋子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哎呦我擦!”
“啊~~~~!”
兩聲驚呼把眾人吸引了過去,一幫人紛紛來到事發的房間。
“你個死娘娘腔別叫了,再叫我打你啊。”屋子里的男生對著身后緊緊攥著自己躲在身后的男生說道。
“你不害怕嗎?死人了啊。”娘娘腔指著地上的尸體,驚恐的說道。
眾人這時才看道,地上躺著一個一身黑色衣服的人,瞪大著雙眼,七竅流血而死,面色發綠,眼球突出,說明死的時候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眾人又把目光轉向眼前的男生。
男生連連擺手否認:“瞧我干嘛,這可不是我干的啊,我們正睡著的時候,他突然進來了,正好被我發現,于是我就和他扭打在了一起,沒成想沒打幾下他就沒動靜了。等有了光亮,把他的面罩取了下來這才知道他沒氣了。我可真沒下重手。”
渾水摸魚的懷江站在外圍聽了聽男生的話,覺得他并沒有撒謊。
圍觀的同學卻說道:“不管怎么樣,先告訴老師吧,讓老師來處理這件事。”
同學們一致同意,叫來了老師。不一會兒老師就來了,還是熟人,就是帶隊的呂老師。
呂老師查看了一下尸體,心里一驚,卻沒說什么,只是找了兩個人將尸體抬下樓,抬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教室內。囑咐好其他的同學早點睡覺,明天還有精彩的比賽呢。
同學們都回屋睡了之后,呂老師一把叫住了懷江,問道:“懷江同學,你怎么也在這啊。”
“哦,老師,我是無意間碰見的。”懷江便吧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對呂老師說了一遍。老師點了點頭,說道:“懷江啊,你能不能在這里看一下呢,我去叫院長過來看一下。”
“怎么,這里面有什么蹊蹺嗎?”懷江頓時來了興趣。
“你就說行不行吧,行的話你就看著,不行的話我就鎖門了。”老師笑著說道。
“那你可得答應我,待會兒院長來了,我也要在里面聽著。”懷江一臉興奮地說道。
呂老師擺了擺手,轉身去找院長了,留了一句話:“好好看著,尸體要是沒了,可要找你問話!”
坐在門口,靜靜地等著院長的到來。
望了望四周,這是個獨立的小院子,外圍用兩米高的圍墻圍了起來,墻周圍種著幾棵樹,地是石板鋪的。然后就是這個孤零零的房子,房子里也非常的簡單,就是一些上課的必需品,剩下啥都沒有,就連座位,也沒有幾個。
懷江猜測,這個教室是個稀有的班級的。就比如他們空間傳送系慕容白的班級,總共也就二三十來個學生。哪像別的系,動不動就成百上千的,那大課堂都有這幾十倍大。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在這房子周圍亂走動著。
“有妖氣!小心!”后土老祖突然說道。
“啊,在哪?”懷江大驚,趕忙抽出巨劍,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尋找著妖怪。
“別害怕,只不過是一階的小妖,在地下遁地而行,抓起來就好了。”后土對懷江說道。
懷江把劍插到地上,嘴里念動口訣,腳下的石板突然一陣顫動,轟的一聲,一束土噴泉直直的噴了出來,噴出了一只巨大的老鼠,老鼠仰面摔倒在地,疼的吱吱亂叫。懷江趕忙過去,一拳將大耗子打暈,弄斷了四個爪子,防止他逃跑。
沒過一會,呂老師帶著院長來到了這里,沒想到后面還跟著雷城主。
懷江趕緊過去,躬身施禮道:“院長好,雷城主好。”
雷城主朗聲說道:“哦,是你啊,我記得你叫懷江是不是,S級傭兵。”
懷江回道:“是,您說的沒錯。”
“哈哈哈,我這記性還不錯。”
鐘院長在一旁笑著點了點頭。
呂老師眼神不錯,一眼就瞧見了巨劍下的老鼠。上前撥了一下,問道:“懷江,這是什么?我走的時候沒見到這有老鼠啊。”
“噢,回老師,這是一只低階的鼠妖,是沖著這具尸體遁地過來的。”
“什么!”呂老師三人一臉吃驚,就連院長也走進了仔細觀瞧。長長的鼻子和胡須,還有那泛著光芒銳利的前爪,和那猶如幾個月大的狗一樣的身形,無不顯示著這就是一只鼠妖。
“風雷學院什么時候進來妖怪了?快帶我去看看那具尸體。”鐘院長趕忙催促說道。
呂老師不敢遲疑,趕忙打開了門,讓幾位進去。
院長和雷城主來到尸首跟前,一眼就看到了臉色發青的黑衣人。
“果然,出大事了。”鐘院長一臉擔憂的說道。
“院長何出此言?這不過是一具普通的中毒的尸體嘛,有什么問題嗎?”雷城主擔憂地問道,一般院長都是樂呵呵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嚴肅過。
懷江和呂老師目光齊齊看向鐘院長,心中也不禁感到一絲擔憂。
鐘院長放下法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這尸體雖是中毒的表像,但是毒卻不是一般藥物的毒,而是動物的劇毒,你看他面色鐵青,七竅流血,此人死之前必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在收到驚嚇的時候,三魂七魄最是脆弱。”
“這人一定是先受中毒,然后到驚嚇肝膽俱裂而死,最后在彌留之際,被人攝了魂魄,被控制住了心神,任人擺布。”
“院長,世間有如此歹毒的功法嗎?”呂老師不禁問道。
“當然有,有救人的法術,就有殺人的法術,有驅散的法術,就有攝取的法術。只不過這些法術應該都被銷毀了才是,不知為何又重現于世。”鐘院長站在窗邊,望著天上的明月,似乎回憶起了什么。
“院長您是怎么知道他被人控制住了呢?”懷江又問道。
“你看他的額頭處,有一個像谷子一樣的黑色斑點,在緊挨著頭發的地方,那就是施術者攝魂的地方。”
三人低頭看了看,果然有一個黑點。之前懷江也看到了,還以為是這個人身上長得胎記呢。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沉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院長率先發話了。
“雷城主,我希望從明天開始,咱們加大一下天河城的守備力量吧,五名士兵為一組。每個城門派兩組士兵,我再找幾個學院的老師,協助你們。以便能順利感應出妖人的存在!”
“什么?妖人?”雷城主大吃一驚。
“對,就是妖人,我懷疑這具尸體的背后控制著,就是一位妖怪,而且是位實力非常高的妖怪。”院長擔憂的說道。
雷城主低頭想了想,說道:“好,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下命令。”
“還有,記住,萬一真的發現妖人,千萬別動手,妖人的實力非常,一般的士兵完全不是對手,一定要等我派學院的人來了之后再說。”院長堅定地說道。
“好,知道了。還有嗎?”雷城主問道。
“城中巡邏的士兵也要增加,城墻上的瞭望兵更要多加主意,千萬別錯過任何可疑的人。”
“恩,好。”
“暫時先這樣,明天我就派學院的老師去城防門口配合你們。”
二人一時間說的有些忘我,全然不顧在場的呂老師和懷江。
懷江突然打斷院長和城主的談話,說道:“院長,能不能讓我也加入啊,我有殺妖怪的經驗。能一眼就看出哪個是妖怪,哪個不是妖怪。”
兩人一愣,這才想起來,面前就有個曾經和妖怪戰斗過的傭兵啊!
鐘院長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