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失去意識的人們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牧簫走出店外抬頭仰望天空,黑蒙蒙的霧氣讓人看著感到十分壓抑。
街上數不清的‘怪物’在到處尋找獵物。
有些‘怪物’胡亂砸著別人家的門,燭火暗淡的人家都被他們侵占。
牧簫怕有人不幸喪命,急忙對店小二說道:“快,把火把拿來。”
店小二把火把當救命金牌,死死握在手里舍不得放手。
古樂見狀使勁從他手中把火把搶過來遞給牧簫。
牧簫拿到火把后立即騰飛到半空中。
黑壓壓的霧氣好似惡魔,恨不得吞掉整個小鎮。
牧簫走近一看,那一團團霧氣像煮開的沸水不時翻滾著。他對著那霧團舉起火把,霧氣團中就像藏著一個地鼠,地鼠見到火光后立馬盜洞逃跑。
牧簫見狀忙把火把對準那個迅速滾動的圓球,他順勢調動周身靈氣,使一束火苗瞬間變成萬叢烈火。
火勢順著霧氣所在的地方向四周擴散,一時間冇鎮完全被紅光籠罩。
霧氣像被將要耗干的沸水,慢慢蜷縮起扭曲的身子。
被霧氣籠罩的‘怪物’,也都像中了魔咒一樣,抱著腦袋痛苦地趴在地上。
“哎呀,”一個一尺高的小黑幽靈雙手捂著屁屁在火焰上跳舞,“媽呀,燙燙燙……”
霧氣消失后,被噩夢操控的人們,意識也漸漸蘇醒。
“怎么回事,”躺在古樓中的一個青年男人,起身看著周圍好奇地問道,“我怎么跑這來了?”
“你中邪了。”
聽到掌柜這么說,青年男子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別聽他瞎說,”舞娘看著男子說道,“你只是……夢游而已。”
“夢游?”青年男子看著從自己身邊慢慢起來的人們繼續問道,“我們都在夢游?”
“對,”舞娘看著他們平靜地說道,“我們剛剛做了同一個噩夢,只是你們醒來的比較晚而已。”
“哦,我說呢,”青年男人拍拍自己手上塵土說道,“我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剛剛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另一個中年男人摸著腦袋說道,“不過具體是什么,我怎么一點也記不清了。”
“是啊……”
“我也是……”
“既然是噩夢,”舞娘看著議論紛紛的人們說道,“忘記,不是更好嗎。
現在沒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帶著滿腦子疑惑,無奈地轉身離去。
牧簫見噩夢獸已經現出原型,便立即收起火把。
迷霧散去后,晴朗的夜空中又出現無數耀眼的星辰。
“好好的妖靈不當,”牧簫雙手環抱胸前看著噩夢獸說道,“干嘛非要出來害人。”
“不是我想害他們,”惡靈獸瞪著圓溜溜的眼,說話時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是他們的夢太好吃了。
這里的人,每天晚上都會做貪婪的夢。
在所有夢里面,只有貪婪的夢最香。它們實在太香了,我沒忍住所以就……”
噩夢獸說完還對牧簫露出一副表面上看似無奈實則很得意的笑容。
“吃夢就吃夢,吃完夢還植入噩夢害人,”牧簫看著噩夢獸說道,“我要不斬斷你靈根,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別別別,”噩夢獸忙對牧簫說道,“我那是跟他們鬧著玩呢,我根本就沒害過人。”
“怎么證明你沒害過人?”
“不信,你可以去問他們。”
“好,”牧簫伸出手一把揪住噩夢獸,此時噩夢獸在他手中看起來像倒立的蝙蝠,他看著噩夢獸說道,“你最好別騙我,否則后果很嚴重。”
“哎,你能不能不這拎著我,這樣有損我英俊瀟灑的形象。”
牧簫懶得理他,直接帶它回到古樓里。
“誒呦,”店掌柜和伙計看到牧簫手中抓著的噩夢獸嚇了一跳,“這是什么東西?”
“那些失去意識的人呢?”
舞娘看著牧簫回應道:“你收服噩夢獸后,他們意識就清醒了。
現在估計全都回自己家去了。”
“咪~”噩夢獸看到眾人手中拿的蠟燭后忙用雙手捂住眼,“快把火拿開,太刺眼了。”
“怕亮?”古樂看著它好奇地問道,“你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我只怕火,不是怕亮。”
“哎……”坐在舞娘肩上的食夢獸看到噩夢獸那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吐槽道,“真給同類丟臉。”
“咪~小妹兒~”
噩夢獸把手分成兩半,透過縫花癡地看著食夢獸。
“它怕火,”店掌柜看著噩夢獸驚奇地問道,“難道它就是那個黑乎乎的怪物?”
“對,就是它,”牧簫看著掌柜緊忙問道,“它可曾害過你們這的人?”
“害過,”掌柜一臉委屈的樣子說道,“它可把我們害慘了。”
“咪~你血口噴獸。”
“每天晚上人們都做噩夢,弄得人們神經兮兮的,”掌柜繼續對牧簫苦訴道,“有些夢游嚴重的人還到處亂咬人,醒來后又什么都不記得了。
后來人們發現只要晚上亮著燈就不會做噩夢,這才得以睡個安穩覺。”
“呼…”噩夢獸垂下雙臂,閉著眼嘆出一口氣說道,“我暈。”
要不是掌柜解釋的及時,牧簫就把噩夢獸靈根斬斷了。
“那你們白天關門干什么?”
“有的人入夢深天亮后也醒不過來,”掌柜看著古樂回答道,“人們都當他們是中邪了,怕被他們害了命,所以家家都閉門不出。”
“你這威力還真不小。”
“咪~”噩夢獸看著牧簫說道,“他們現在都沒事了,你把我放了吧。”
“放了你,”牧簫看著它說道,“你要是再去害人怎么辦?”
“不會的,”噩夢獸捂著自己臉頰說道,“我現在已經找到人生新的意義。”
牧簫看出它在害羞,忍不住對舞娘笑笑。
舞娘和古樂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舞娘肩膀上的食夢獸。
“你們怎么都看我?”
“小可愛,”牧簫笑著對它說道,“給你找個伴怎么樣啊?”
“它那么丑,我才不要。”食夢獸飛到蘇士杰肩前看著他害羞地說道:“還是我家夫君好看。”
噩夢獸掙脫開牧簫的手,飛到食夢獸對面生氣地問道:“它哪有我帥?
我可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食夢君。”
食夢獸和噩夢獸一個全身乳白,一個全身烏黑,看起來還真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家夫君好看~”
“我好看~”
兩只小幽靈怪圍著蘇士杰轉圈,蘇士杰看著它們腦袋都快被轉暈了。
“小可愛,”牧簫笑著對食夢獸說道,“我交給你個任務。”
“什么任務?”食夢獸忽然停住噩夢獸追得太緊直接撞到它后背,食夢獸氣得轉過身去拍了一下它的腦袋。
“既然你這么喜歡你夫君,”牧簫邊向食夢獸走去邊說道,“不如你護送你夫君進京趕考吧。
等他安全抵達珠酈國后,你再來找我們匯合。”
“好,”食夢獸開心地抱住蘇士杰的脖子說道,“沒問題。”
“我也去。”噩夢獸說完就一屁顧坐到蘇士杰肩膀上。
蘇士杰看著左右兩只小幽靈,表情十分驚愕。
“士杰你別怕,”牧簫見狀忙安撫道,“它們不會傷害你的。”
夜已過半,人們緊忙抓住夜的尾巴又回屋休息了一會兒。
天蒙蒙亮時,牧簫等人都早早起床,準備趕路。
四人走出冇鎮后,停在分岔路口互相道別。
“牧公子,”蘇士杰抱拳對牧簫說道,“此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相遇相離都是緣分,”牧簫看著蘇士杰微笑著說道,“仁弟無需感懷。”
蘇士杰點點頭,“牧公子保重。”
“保重。”
與蘇士杰分開后,他們三人繼續南行。
時間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又過去三天時間。
距離冇鎮幾百里外,有一個占地面積約一千平方公里的圍場。
每年中秋佳節一過,珠酈國國王都會帶著大批人馬來到圍場行圍。
淡藍色的天空中稀松地飄著幾朵白云,遙遙望去一片黃綠色草地與天相接。
草地上隨意地鼓起幾個小山丘,清風拂動著山丘上的小草,遠遠望去像是大海中涌起的波浪。
山丘后面一片五百平米的空地處,搭建著一個六尺高的木臺。
木臺之上坐著的正是珠酈國國主--凌琊。
凌琊左右兩側各站著兩隊隨行的侍女和護駕侍衛,他坐在龍椅上悠閑地吃著蘋果神情好不自在。
“國王,”站在凌琊身右,年歲稍長的一個奴仆,湊到他身邊恭敬地說道,“御圍已備好,可以進行射獵了。”
“都準備好了嗎?”凌琊表情有點興奮。
“咳咳…”候在臺下的武將--魏卓言故意咳嗽兩聲,提示凌琊注意形象。
“嗯…”凌琊吞咽下口水連忙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對奴仆說道,“本王今天身體不適,讓他們去吧。”
“是。”
奴仆接令后立即轉身向其他人宣布起狩獵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