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清閑
季亦溫對兮煌歉意道:“望郡主大人有大量,寬恕開國公世子吧。我等往后絕不越界。”
“你做得了這位世子的主?我怎么瞧著他不大情愿呢。”
“學生一定好好勸誡邵世子。望殿下開恩。”
兮煌看著這個一臉誠懇的季公子,道:“既如此,退。”她揚起下巴,示意季亦溫。
聽了這句話后仿佛得了赦令的寧曉城與風澤秋連抱帶拽地將剛剛頭腦發熱導致自己騎虎難下的邵慶明拉走。季亦溫好似專門收場之人,風度翩翩地笑了笑,牽著自己的馬回去了。
兮煌頗為感嘆:“季老狐貍養出的小狐貍,日后定然也是千年狐妖級別的。”
不待落英落蕊接話,身后又響起了鎮國侯清冷低沉的聲音,似乎還帶著笑意
“下官怎么覺得郡主已經是千年妖狐級別的了。”他一步步走近兮煌,卻被照輝攔住。
“我?千年妖狐?”兮煌嘴角一抽“云侯這玩笑不好笑。”
“怎么會,殿下若是沒有千年的道行,怎會將下官迷得茶飯不思,整日都想著殿下?”
此地有十幾秒的靜默,(請不要介意這個現代化的詞匯。)兮煌再一次見識到了鎮國侯的不要臉程度,震驚的連一向平靜的臉色都無法保持。
一山又比一山高,本來郡主姑娘覺著自己挺不在乎臉面的,沒想到在京中遇到了對手。兮煌在心里感嘆著。
調整好面部表情的兮煌郡主笑意盈盈的問:“云侯今日怎么又來我聽云莊了?”
“郡主莫不是忘了,幾日我下山前郡主曾邀我上山吶,今日晴空萬里,故此特來應郡主之約上山并為殿下準備了兩箱禮物,殿下不準備看看?”
說你無恥你還真就打算把無恥貫徹到底了是吧。宓兮煌握了握拳,一臉善解人意的笑容:“云侯乃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家大業大的,送的自然都是好東西,就不必看了。而且云侯,今日難道不用上早朝?”
云修君笑容滿面,似乎對兮煌話音中的關心很是感動:“殿下當真是信任臣。臣是真的挑了好幾日才挑出這些好東西送于殿下。至于殿下的疑問,郡主,今日朝中休沐。臣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陪著殿下。”
兮煌看著眼前信誓旦旦的男人,徹底敗下陣來,打嘴仗也是要廢腦力的,這人怎么沒完沒了。
兮煌終于對這男人絕望了:“我就奇怪了,你堂堂一個侯爺。不說如陛下一般日理萬機吧,可至少也得兢兢業業的吧。
這京中哪家實權侯爺如你一般整日風花雪月,風流瀟灑。”
“殿下是當真不知還是不愿察覺呢?臣做這些事都是為了郡主殿下呀。”
“為本郡主?”
“不瞞郡主,臣那日對郡主一見傾心,不可自拔。望郡主能給臣個機會。”
“一見傾心,不可自拔?怎么我記得侯爺可還拒絕了本郡主的要求呢,言道著候夫人之位要給心愛的人留著。怎么侯爺這么快就反悔了?”
“郡主恕罪。臣當時只是覺得對郡主甚是冒犯。待回京后,仔細思量才終于確定了真心,望郡主莫因臣一時的愚蠢而忽視了臣的真心。”
聽得他這一番辯解,兮煌心里忽的就沒了游玩的心情。
“罷了,云侯。我知你不易。再斗嘴也沒意思。”
“照輝,你速回山莊喚秉德出來。今日也該下山去看看書館籌備的如何了。”
兮煌看著云修君問道:“我今日下山查看手中產業,云侯有興趣么?”
自剛才開始被兮煌一句話說得心中有些許疑惑的云修君瞬間回神,看著兮煌深情的說:“謝郡主相邀,臣定好好保護郡主。”
兮煌剛想說不必,有秉德在。但是剛打算拒絕的一瞬間又閉上了嘴。算了,再怎么吵都改變不了結果,何必呢。
寧安郡主雖在給宓君的信中說京中繁華盛景。但實際上,她自入京以來,連府門都很少出,又怎么可能見識過京中繁華。但她的性格素來冷清,云修君陪著走了一路,也未看到她對什么東西特別感興趣。
“郡主好像對這些玩樂之物皆不太有興趣?不知郡主喜歡什么呢?”云修君低頭看著身邊的少女,問到。
“嗯?”兮煌并未想到云修君會由此一問,世人不同,喜歡的東西自然也各有不同。這在兮煌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看書,賞花,睡覺。云侯問這做什么?”
“看書賞花臣倒是能理解,但是睡覺,臣幾次求見郡主,郡主不是在小憩就是在睡覺。時日長久,殿下不覺得無聊么?”
“怎么會,或許對云侯來說,睡覺會浪費時間;但對我來說,休憩睡眠時的獨處反而能為我補充心力與精力,讓我可以有能力去應對外界的過分應酬與繁華。不然,我怎么可能在這樣紛繁雜亂的世界上長成如今的模樣。”
云修君從未聽過這樣的想法。對于他來說,睡眠只是為了補充體力。并沒有其他用處。因此為了朝中之事,連續幾天不睡也是有的。不止自己如此,陛下更甚。
如今身邊這女子卻說,休憩睡眠是為了補充心力。雖不知她說的是否有道理,但也明白了為什么幾次見她時她都是在休憩。應對外界所消耗的力量都要從睡眠中補充。僅此而已。
至于幾次避而不見,應當是為了避嫌。一介小女子,怎么可能知道陛下與自己所商議的事。既如此,對三日后壽宴上陛下要賜婚的事自己也就不用有太多顧慮了。
云修君拿著折扇敲了敲手心,看著前方的兮煌這樣想著。
接下來就看自己的了,要早早的得到這位郡主的真心,繼而問出地圖的下落。之后,要拿下晉王,易如反掌。
“云侯?”正在云修君為如何得到兮煌的真心思索再三時,已往前走了好長一段路的兮煌突然發現少了個人。
“云侯滿臉凝重,可是發生了什么事?不若云侯就回去吧?我再逛一逛,也要回府了。”
“不曾,天大的事都沒有郡主重要。殿下不必擔心。”本來想著能把云修君攆走的兮煌聞言在心里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男人怎么這么難纏。攆了幾次都攆不走。算了,兮煌搖搖頭,想跟就跟著吧,堂堂一個鎮國侯,難道自己要生攆不成。臉面還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