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螢火從白發女人的胸口迸發,圍繞著我,一點點的吞噬著我的身體,似乎要將我拖往何方,我的身體無法動彈,被迫撲倒在地,我覺得身體好疼,像烈火一般灼熱。
我痛苦的哼出聲,聲音似乎要哭了出來,“救我,我好難受,我好疼啊---”
我實在是無法堅持住了,一股力量席卷而來,我脫力被吸進無盡黑暗。
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說的很難聽,我的心一點點難受,聲音很熟悉,是幼時的那些噩夢。
還真的是奇怪,這噩夢怎么還沒有做完,他們不都已經死了嘛,啊對了,是的,他們被我親手殺死了。
那些噩夢早就成為我的過去了……
可我覺著好累好累,從來都沒有這么累過,就好像我快要死了一樣,連眼皮都不想抬了,身上也好疼。
我想不如就這么被這黑暗吞噬算了吧,這樣的話,對于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局。
仔細想想我這一生,背負著滿身黑暗,倒也是可笑至極,曾經我也想過遠離塵囂,可我別無選擇,有些人生來便是屬于黑暗的,比如我。
“阿辭---”
清冽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似乎有人將我擁入懷中,我努力的睜開眼,那個負琴的少年郎白衣似雪,在黑暗里破曉成光,面容溫和,對我道,“我來救你?!?p> 他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時,在我眼里光芒萬丈,我不知道這個世間是否真的有神明,但是我想,如果真的有,大概便是這般模樣吧。
他護著我,與我一同承受這烈火焚身之苦,卻依舊一派溫和,神色未動。
這股力量將我們帶到一處桃林,我和隕澤勉強的站起,所幸身上并無大礙。
隕澤理了理凌亂的衣袍,我瞥了隕澤一眼,莫名心里有點驚慌,站起來松了松筋骨,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桃林極大,正開得極好,不遠處的樹上坐著一個綠衣少女,長得極美。
一個青衣男子款款而來,抬頭望見了那個俏皮的綠衣少女,三月的桃花里,綠衣少女笑顏如花,明媚如陽,只是一眼便是一生。
那個青衣男子看不出綠衣少女頭頂上的白色菱角,可是我們卻能看得一清二楚,那綠衣少女周身圍繞著淡淡的靈氣,分明就是那個白發女人--山鬼。
莫非白發女人是將我們拖進了她的回憶里……
這時,那個青衣男子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好聽,眉目也很冷清,抬頭對樹上的山鬼道,“當今山賊橫行,姑娘孤身一人莫要貪玩了,還是早些回家吧。”
山鬼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的凡人驚了一下,身形一晃,小聲驚叫了一聲竟然從樹上摔了下來。
桃花朔朔中,青衣男子面容閃過一絲緊張,抬手去接。
滿身桃花,帶著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直墜入青衣男子的懷里,靈氣四溢,淡淡的螢光圍繞在山鬼的周身,綠衣翻飛,在即將要落入青衣男子懷里的一瞬間,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