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鶴卿在院外聽見打斗聲便知福安被發(fā)現了,他爬上墻頭準備瞧瞧戰(zhàn)況再來個出其不意,這他剛探出個頭看清院里的人就被氣壞了,坐在門口的可不就是那個臭婆娘嘛!
也許是大仇將報的得意讓易鶴卿十分帥氣的踹開了小院的門,邁著大步進來就喊:“李瀟然,小爺來報仇了!”
李瀟然也沒想到易鶴卿能找到這里,即便很吃驚也得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她丟掉手里的瓜子皮挑眉瞅著灰頭土臉的易鶴卿說:“喲這不是晉城鼎鼎大名的易小公子嘛,怎么成了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討飯的小乞丐呢。”
易鶴卿被她說的臉紅,以前的自己穿著打扮錦貴秀麗走哪兒不是被人簇擁著夸贊著,何時受過這等氣!
“李瀟然你這個瘋婆娘,要跑早跑非得成親跑,你是不是成心的!”易鶴卿氣哼哼的拔腿跑向門口的李瀟然。
李瀟然瞅著他走來也沒怕,抄起門口的掃帚塞給李小福說:“小福,這廝就交給你了,往死里打都沒事兒。”
李小福一把丟掉掃帚,拉著綠竹往屋里退幾步皮笑肉不笑的告饒:“小姐您就饒了我吧,那是您的小夫君,您怎么打都沒事兒,頂多算家暴,我打可就要報官了,小的還想娶綠竹當媳婦兒呢。”
綠竹被他說的臉紅伸手在李小福胳膊上擰了一把,嬌嗔道:“胡說什么,易小公子就快過來了你還不去!”
就在兩人推推搡搡之際易鶴卿已經過來了,他拽著李瀟然的胳膊生怕她跑了。李瀟然突然轉頭衣袖遮臉夸張的哭喊道:“易小公子放了奴家吧嚶嚶嚶,奴家如今已嫁作他人婦,我們再回不到從前了嚶嚶嚶,奴家無顏見公子還請公子回吧。”
易鶴卿頓時感到五雷轟頂―――李瀟然嫁人了!!!嫁人了!!小爺跑了這么多地方遭了這么多罪你竟然和別人過起了逍遙快活的日子!老子不能忍!忍了對不起我遭的罪!李瀟然你要氣死我嗎!小爺快氣死了怎么辦?啊啊啊啊啊李瀟然你絕對是我命里的克星,小爺為了找你被親爹親娘狠心拋棄,就帶著一個小侍衛(wèi)還翻了兩座山,餓的差點吃小草,你這個女人竟然過得這般舒適,好難過好想哭,回去一定找嘉淑姑祖母告狀!
李瀟然察覺到易鶴卿的情緒變化繼續(xù)賣力的表演著,一會扯著易鶴卿的袖子慢慢坐到地上扯著嗓子干嚎易公子我們緣分已盡啊,一會兒又說來生再見,以死謝罪,死了也不進易家的祠堂就讓她做個孤魂野鬼傷心的游蕩在人間贖罪,說完又虛情假意的要去尋死,希望下輩子再續(xù)這段緣,若是易小公子愿意就拿著銀兩回晉城吧,她也好安心上路。
易鶴卿被李瀟然浮夸的演技惡心到只想快點離開,皺著眉頭擦擦李瀟然的小板凳一屁股坐下,拿起旁邊小盤里的瓜子一邊吃一邊說:“你快點死吧,死了我好帶著你的尸體回去,也不耽誤我找媳婦兒,你要是還活著我找媳婦兒都難辦,快跳吧,快跳啊,我趕時間呢,小爺還想早點回晉城呢,你放心去吧,你嫁人這事兒我不和李將軍說,別到時候你死了沒人為你傷心落淚,快跳啊,咋這么墨跡,我瓜子都快嗑沒了,別說你這瓜子挺好吃哪兒買的?我?guī)c回晉城。”
李瀟然發(fā)現這個易鶴卿今時不同往日啊,以前要是有女人這么鬧早跑的遠遠的了,理都不想理,喲呵,幾個月沒見長本事了哈。李瀟然把跨在井口里的一條腿收回來拍拍裙子坐在井沿上,夸贊道:“沒想到幾個月沒見易小公子變了大樣子,這等潑皮無賴的事兒還能耐著性子嗑瓜子觀賞。”
“也不是,皇祖母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然不讓我找媳婦兒,小爺還想取個美嬌娘悠閑過日子呢,你可別壞了小爺的好事。”說罷易鶴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道,“你也別墨跡了,要跳快跳,天都這么晚了小爺也困了,我還想明兒個就回晉城呢。”
“姑奶奶我還就不跳了,偏就活著惡心你。”李瀟然蹭蹭幾步離開井口來到易鶴卿面前打掉他手里的瓜子,氣哼哼的說:“也沒噎死你。”
院子里的兩人一開始不分上下,慢慢的福安就落了下風被陳老板打倒在地,易鶴卿也是護短的人急忙掐住李瀟然的脖子,喊道:“快住手,你媳婦兒在我手上呢!”
陳老板見李瀟然被鉗制住只好丟掉了手中的劍任由福安將自己壓到易鶴卿面前,李瀟然被他掐的難受,抬腳使勁踩向易鶴卿毫無防備的腳丫子,好嘛,小丫頭人不大勁兒不小,疼的易鶴卿快要掉眼淚了。陳老板見勢也迅速反擊將福安鉗制住,這主仆倆可是倒霉不僅被綁了還被搜刮了銀兩。李瀟然看著那么點兒銀子連連咂舌,說:“易鶴卿我還真佩服你,這么點銀兩還能活下來真不容易。”
易鶴卿和福安兩人被綁著看他們幾人熱熱鬧鬧的吃晚飯,飯菜的香氣引得主仆倆的肚子咕咕叫起來。李小福看起來很不忍心,對李瀟然試探道:“小姐,他們要是餓死了對咱們不好吧。”說完還拉著陳老板下水:“陳大哥也這么覺得。”
陳老板突然覺得碗里的稀飯不好喝了,嗆了一口連連咳嗽,慫慫的瞧一眼李瀟然看她沒什么不高興的苗頭才開口說道:“明天要賣的包子餡和面還沒準備好,要不讓他們留下來幫忙?”
李瀟然啪的一聲放下碗筷,拍著陳老板的肩膀道:“好主意!綠竹,快去拿紙和筆來。”
陳老板和李小福松了口氣,福安也松了口氣他就知道郡主不會這么狠心,易鶴卿嘆了口氣覺得事情不簡單。果然事情如易鶴卿所料,李瀟然刷刷刷寫了份賣身契,拿著賣身契坐在主仆倆面前,笑的十分奸商:“你們倆呢現在是回不了晉城也沒錢吃飯,我呢發(fā)個善心收留了你倆,但是我可不留吃閑飯的人,要想在我這里留著就得給我干活。”
“想得美!小爺一封家書回去你還能這般隨心過日子,現在對小爺好點說不定小爺在皇祖母面前給你美言幾句求個情成全了你夫妻倆。”
想讓他簽賣身契給李瀟然干活,做夢!
“不簽也行,這事兒啊也簡單,現在正是山上狼群覓食的季節(jié),一會兒讓陳大哥和小福送你們上山,死了也沒人知道你們是誰,皇家也只會認為你沒找到我不敢回去,我就繼續(xù)和我的小情郎過逍遙日子,你的美嬌娘也別想娶了。”李瀟然一副事情很簡單狼群很可愛的態(tài)度讓易鶴卿心里抖了抖。
福安很聰明立馬同意簽賣身契,李瀟然很快樂的讓小福給他松了綁、命綠竹去拿副碗筷,易鶴卿看自己最信任的福安叛變了心里那叫一個恨,破口大罵“叛徒”!“叛徒”!“叛徒”!
李瀟然嫌他煩就讓小福和陳老板把他丟去了柴房。
“多吃點福安,餓壞了吧,不夠我再讓小福給你做。”此時李瀟然溫柔的讓福安害怕,只好埋頭往嘴里扒拉飯菜,雖然他十七了比李瀟然大,雖然李瀟然長得溫溫柔柔的但是他面對李瀟然還是有點慫。
易鶴卿被丟在柴房里待了一夜,也罵了一夜,口干舌燥的撐到早上等李瀟然醒了繼續(xù)罵。福安偷偷溜進來給他送水,易鶴卿又是一頓罵。福安倒沒惱,認認真真直視易鶴卿的眼睛說道:“公子,小不忍則亂大謀。”
“滾蛋,小爺什么時候忍過!這個女人都這樣對我了你還讓我忍!小爺不能忍,小爺不能屈服!”易鶴卿扭動著身子往前,他要和這個瘋女人決斗!
“公子以我們現在的處境,暫時屈服李小姐是正確的選擇,你看我們現在一沒錢二沒錢三沒錢,等咱們養(yǎng)精蓄銳準備好實力再回晉城告狀,到時候郡主想攔也攔不住咱們了!我們現在沒錢走了也要挨餓還沒地方住,這里離晉城又遠,公子您看咱們在郡主這里有住的地方每頓還能吃上熱騰騰的早飯,您就不用吃生魚了公子,郡主說了咱們不白干,賺了錢咱們還有工錢可以拿,多劃算啊,等咱們湊足了錢就能回晉城了公子!”福安有條不紊的給易鶴卿的列舉成功將易鶴卿的心給搖動了,他仔細思考了福安說的話覺得買賣還挺劃算,他只是暫時屈服李瀟然,等他回了晉城就有李瀟然好受的!如此心里細細思索一番易鶴卿覺得利大于弊算是一樁劃算買賣,便讓福安告訴李瀟然他同意簽賣身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