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這一天,夏文輝特意打扮了一下,然后才和夏未一起出門。
“爸,你穿這么薄,不冷啊。”
夏未在已經在車上等了很久了,看到他的穿著薄薄的風衣從樓上下來,夏未不禁發問。
“不冷!”夏文輝牙齒打顫,哆哆嗦嗦的爬上車。
“爸,不然你上樓去換件衣服吧!”
“不要!”夏文輝固執的回答然后一腳踩在油門上,車立馬啟動。
到了學校,進了教室,大部分的家長都已經到了。
伍羨元在辦公室緊張的準備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旁邊的劉德濤看見他這樣子,感到好笑:“伍老師,我當年第一次開家長會也像你這樣,生怕哪里沒做好,給家長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是后來,我還是優秀大方的完成了,所以啊,你不要緊張,這也沒什么大事,而且啊,大多數的家長都是怕老師的。”
說完,他就哈哈大笑起來,伍羨元胡亂的應著。
“嗯嗯,嗯嗯,我知道。”
離家長會還有一些時間,教室里都是家長,學生們不是去外面玩了,就是今天根本沒來學校。
夏文輝坐在夏未的位置上,翻了一遍,拿出一本作業本,認真的看了起來。
“喲,你家孩子寫的一手漂亮的字啊。”
旁邊韓星然的媽媽毫不吝嗇的夸贊,然后指著韓星然的作業本,道:“你看看我家女兒,這雞爬一般字,我都沒眼看。”
“是嗎?”夏文輝湊過來,真的細細的看了一遍:“哈哈,真的像雞爬一樣啊,好難看啊。”
韓星然媽媽愣住了,這人,怎么真的給根桿子就往上爬啊。
此刻,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可是夏文輝神經大條,絲毫沒有注意,他將放在桌子上的成績單往旁邊傾斜,然后指著夏未的名字:“你看,這第一名就是我女兒,哈哈,她可厲害了,每次都是班上第一,年紀前十呢,長的還好看。”
夏文輝一夸起自家女兒來,就停不下來,他喋喋不休,那架勢,仿佛要將夏未小時候,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的事都要說出來了。
韓星然的媽媽臉色鐵青,緊抿著嘴,不想說一句話,夏文輝看她不理自己,才想起自己說的太多了,一直在說自家孩子,都沒讓別人說話。
他不好意思的將成績單拿回去,友好的發問:“對了,你家孩子成績怎么樣啊,是不是也像我們家未未一樣,年級前十啊?”
韓星然媽媽終于忍不住了,她微笑著:“關你什么事啊。”
“我就問問嘛,沒事,你要是不好意思說那就……”
蕭季書的家里,是他舅舅來給他開家長會的,他舅舅是一個看起來很斯文沉穩的人。
他一直坐在夏文輝后面,目睹了所有的一切。
眼看著韓星然媽媽的怒火就要噴發了,他趕緊勸架,他對著夏文輝,道:“你家孩子真厲害,我家孩子就沒你家孩子成績好了。”
“是嗎?”聽見有人夸夏未,夏文輝欣喜的轉過頭來:“你家孩子排在第幾名啊?”
蕭季書舅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聲音冷冷的:“第二名。”
“哦——”夏文輝拖長聲音:“你就是蕭季書的爸爸吧,我家未未經常提起他的,說她的數學成績都是蕭季書幫她呢,幸會幸會啊。”
說著,他伸出手,蕭季書的舅舅握住,然后快速松開:“我不是他爸爸,我是他舅舅。”
夏文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嗎?外甥像舅,未未經常說,蕭季書這個孩子不愛說話,我看您的樣子,以為你是他爸爸呢。”
“嗯,這個孩子確實是不愛說話。”蕭季書的舅舅肯定著,他又想再問些什么,這時,門口有兩人進來了。
所有家長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不怪他們看過去,因為門口的兩個人中,打扮實在是太搶眼了。
兩個人一男一女,那個男人穿著锃亮的皮鞋,筆挺的西裝,梳著一絲不茍的頭發,而女人,則穿著十厘米的恨天高,紅唇,金色頭發,小皮衣,腿上穿著黑絲加短裙,還挎了一個大大的包。
男人,神情有些局促,女人倒是一臉自然。
她指了指第三組,對男人說:“你坐第三個,我坐第一個。”
然后,她腳踩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走過來。
不少家長,特別是爸爸,看見她一路過來,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非禮勿視,也不忍去看。
但那個女人,絲毫不在意。
男人緊隨其后,他來到蕭季書舅舅旁邊的位置,禮貌的詢問:“請問,這是紀晨的位置嗎?”
蕭季書舅舅點了點頭,男人才坐下。
他坐的筆直,十分不自然,心里緊張的打鼓,紀晨這個臭小子,偏偏讓我來冒充紀先生,我只是他們家的一個司機啊,這要是被紀先生知道了,還不得開除我。
想到這兒,男人坐的更加筆直了,心里也直犯嘀咕,讓我來就算了,還讓我再找一個人,幫他的同學冒充家長,我周圍哪有那么閑的人,只有這個吊兒郎當的表妹,她平時一直不靠譜,希望今天不要給我惹事啊。
男人在心里祈禱著,這時候,家長會也開始了,伍羨元強裝鎮定,走上講臺。
“各位家長,你們好,我是3班的班主任。”他的雙手,放在講臺上,不停的互相揉搓著,“我是剛畢業,第一次帶高中生,雖然我……”
還沒說完,就被門口剛進來的家長打斷。
不知道是誰的媽媽,她站在門口,道著歉:“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伍羨元疑惑著,他問:“您是不是走錯教室了啊,我們班學生的家長都來齊了。”
他的目光在教室粗略的瀏覽了一遍,確實來齊了,教室的位置都坐滿了。
門口的那位媽媽抬頭看了眼教室的門牌,道:“沒錯啊,魏宇以前跟我說過,他就是在高一3班,這不是嘛?”
魏宇?伍羨元更糊涂了,他看了眼此時坐在魏宇位置上的女人,對門口道:“可是魏宇的家長已經來了啊。”
魏宇媽媽順著伍羨元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一個二十五六的性感女人,慵懶的靠在小凳子上,斜視著自己。
她像一個火藥桶一樣,一下就炸了。
“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