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后,蘭嬌聽從安排住到了一個別院,然后被簇擁著離去,而蒼術站在遠方送別。跋山涉水,回到京城后,蘭嬌先被安排在一個別院,她最先見到的是沐熹。
“女兒拜見父親。”蘭嬌行禮。
“為何寧愿流落在外,也不愿意回來?”沐熹神色冷峻。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下筆如有神,我雖然是女兒家,但不代表我不向往揮筆自如的灑脫。”蘭嬌低頭答道。
“可為父查到的卻是,你一直和一個叫蒼術的在一起!嬌嬌,女兒家的矜持,你都丟哪里去了?”
“救命之恩,不都講究以身相報嗎,他待我還不錯,如果他來提親,還望父親成全。”
“山野小子,怎配做我女婿。”
“阿爹,難道你不希望女兒能過的歡樂嗎?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馨。那是自母親走后,家里消逝的溫情。”
唉~~,長嘆一聲,沐熹悵然:“嬌嬌這是在難為為父啊,若是我將你下嫁做江湖草莽,那接下來你堂妹要如何說親,你不怕她們怨你?”
“阿爹不還是云樓江主嗎?”
“……”
“我從那樣高的地方掉落,還消失了一年,估計也不會有誰會認為沐國公府的三小姐,竟還會活著。”
“嬌嬌對于夫婿不是要求甚多?你就認定他能一直帶給你歡樂?為父這些年征戰四野,樹敵眾多。那樣一個無權無勢之人,如何能護得住你。”
“未來誰敢保證,賭唄。父親有權有勢,不一樣護我不住。若是遇上危險,比之高門子弟,他大約還能拉個墊背的。”
“如果他不出現,你又當如何?”
“他會來的。”
低調的回府,聽到了蘭嬌消息的沐彥,立即告假回家,眉宇仍舊稚嫩的他,比之曾經,多了一份沉穩。
見姐姐完好無損,沐彥露出了歡顏。
遇刺殺之時,姐姐如果不是為了掩護而引走刺客,她也就不會生死未卜。
“阿姐,你黑了,瘦了,變丑了,是不是在外邊吃了好多的苦?”
“你姐姐什么都會,怎么會吃苦,倒是一回來,就要被你氣到,什么變丑,你姐姐我天生麗質的很。”
熟悉的人,陌生的人,一一的出現,而后一一離去。
秋風蕭蕭,落葉飄零在地,沒有他的消息;寒風瑟瑟,寒梅傲雪而立,不見他來信;春風回暖,百花爭妍斗艷,他還沒有出現;
不是說等半年的么,三個季度都已經過去,你怎么就一點信息都沒有?為什么不傳個口信?
如今帝王都已經被俘虜,太子都已經降為階下囚,二皇子都上位成為帝王,皇叔也已經上位變成了攝政王,你怎么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在皇朝動亂人心惶惶流血漂櫓里聽著各種消息,春天悄悄的離去。
時間過得是這樣的快,又是這樣的慢。
夏風帶燥,吹不來一絲涼意。
繡一朵牡丹花,蘭嬌坐立在窗邊,時不時的走一下神。
雖然沒等來想要的消息,但至少沐府仍舊安然。
“阿姐,在不為自己做考慮,你可就要變成老姑娘了。”沐彥回來道。
“不都已經說了嗎,我命里不適合早嫁。”
“明人就不說暗話了吧,姐姐的事情我知道。”
“多等一年再說,反正你們男子也有選擇考取了功名之后在考慮婚事的。誰不在衡量呢,況且現在暗涌還在,萬一嫁了個倒霉鬼可怎么辦?”
“……”
又一年春,兩年就要消逝,她真的就要這樣靜靜的等待,然后盡人事聽天命嗎?
“三姐,你可以出來吹風啦,那咱們去廟里祈福吧,順便問問高僧,你什么時候可以說姻緣。”欣榮過來道。
“怎么,嫌我擋著你的親事啦?”
“我怎么會嫌棄,若不是你天生倒霉,祖母也不會為了穩住我母親,說她會幫忙照看孫女的婚事。小妹我也算因你而得福,祖母的眼光,可比我母親的要好。”
“你這話就不怕你母親聽去?”
“本來那就是事實,她聽了我不也怕。就好比之前祖母給你相看的,和母親給我相看的相比,各個都要出色的多。我知道我的出生比不上你,但都是祖母的孫女,祖母也不至于特意將我推進火坑。”
“那就出門走走,就當散散心吧。”
乘馬出門,爬階梯的時候,蘭嬌的目光被一個有點兒面熟的人給吸引住。
“那就是那位傳奇的攝政王妃。”欣榮附耳說道后,兩人便停留一半微微俯身。等人過,兩人再繼續爬階梯。
一只鸚鵡飛騰過來,欣榮被嚇住,蘭嬌拉人一把,反被混亂給絆倒。
“小姐——”
“小姐!”
“沒事吧,嬌嬌。”藍色的人影,將人拉入懷,“抱歉,讓你久等了。”
熟悉的聲音,使得蘭嬌愣住。
但很快,蘭嬌便被丫鬟們給搶了回去。至于蒼術,則被侍衛擋在了外邊。
匆匆看了一眼,蘭嬌沒能說上話,蒼術便被一個錦衣男子喚走。
他已經在京城,那他和父親接觸過了嗎?他什么時候到的?
搖到上上簽,解到好姻緣,一切似乎都很好。食一頓齋菜,悠悠然而回。
月夜,蘭嬌收到蒼術飛刀傳信。
第二日,圣旨竟然來到。
他竟然真的請到了圣旨?這一年,他都在干嘛?他怎么會成為了欽天監?
接下了圣旨的蘭嬌,聽著一聲聲恭喜,總感覺不是很真實。
待下定等一系列結束,一直等到坐上了花轎,蘭嬌那飄著的心,仍舊在飄。
“我說的是不是又都中了,蒼天監在天瀾寺對沐將軍的嫡女一見鐘情,然后請求國師出面,說服皇上您賜婚,”一個白衣明媚的女子,在一間干凈的天牢里對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道,“攝政王的王妃,根本就是一個妖孽,不然正常人,哪里可能會知道的很多,卻從來都解釋不了來頭。”
“那你又是什么?”
“當然是神女!如果不是我讓你借秦侯府的刀殺人刺殺沐將軍的兒女,沐將軍又怎會這么快就發現自己妻子真正的死因,你又怎么會這樣快去除掉太子府的一條手臂。”
“我讓你刺殺蒼天監,誤導他攪亂了江湖的風云后,天師是不是就直接同意出山?”低低一笑,白衣女子又道,“如果不是我讓你引誘太子和外族交易,你又怎么會這么快登上帝位。傀儡算什么,你看歷史上的哪個攝政王有好下場。”
那兩個人的緣分真是深啊,她都做了這么多干擾,他們竟然還是走到了一起。你說她要不要在加點生猛的料呢,她最討厭別人過得好。
“嗤,我不在意你是什么東西,既然你仰慕攝政王,恨不得吃掉攝政王妃,那不如我將你賜婚給攝政王,如何?”
“陛下若能滿足妾身的心愿,妾身自是感激不盡。”她也是時候出現在陽光底下。
“這顆毒丸,你吃了吧,不然我可不敢對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