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堅持看到最后的人嘴里嘟囔著“真沒意思”,然后起身離開。
最后一排,高黑袍人扭頭向同伴說道:“走吧。”
“那個文強不會死了吧?”
黑袍女孩眼睛還停留在決斗臺上。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別忘記他們是地下基地的人。”
高黑袍人淡然說道:“傷的不輕,但還死不了。”
黑袍女孩點點頭,又道:“那個姐姐好像是你以前跟我提過的。”
“我知道,該走了。”
“哥,我有點餓……”
“地下基地的食物,不知道你能不能咽下去。”
二人隨意交談著起身,跟隨人流離開。
決斗臺上,凌寒看著昏迷過去的文強,心里重重松了口氣。
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對文強的死活這么在意,或許是幾年來偶遇時文強的強行尬聊,又或許是不知聽了多少遍的“凌姐”。
“強兒!”
遠處,文兆恭急急忙忙的一路跑來,粗獷的臉上布滿豆大的汗珠,不知是累的,還是心急如焚。
在第一波觀眾離場的時候,文強登上生死決斗臺的消息就傳到正在工作的文兆恭耳里。
扔下手頭的工作,文兆恭直朝著13區決斗場一路跑來。
他不敢將這可怕的噩耗通知李秀萍,以文強的身體屬性,無論對手是誰,登上生死決斗臺都是死。
此刻終于來到決斗場,遠遠看著靜靜躺在臺上的文強,文兆恭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泄了所有精氣神。
文強縱然再弱再無能,那也是他唯一的孩子,這種感覺像是被人從心頭剜下一塊肉,痛到不能呼吸。
文兆恭一步步木訥地朝著決斗臺走去。
凌寒聽到空曠的決斗場有腳步聲傳來,抬頭看到神色呆滯的文兆恭。
“文叔。”
凌寒禮貌性打個招呼,她見過文兆恭幾面,認得他是文強的父親。
文兆恭沒有回答,手腳并用爬上決斗臺,雙眼始終沒有離開文強的身體。
平日里精壯有力的漢子,此刻竟然連行動都不利索。
“文強他沒死。”
凌寒見文兆恭這幅神情,怎么能不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一邊提醒一邊起身離開。
有文兆恭在,文強定會被安全帶回家,相比于陪著昏迷過去的文強,她還有幾個人要見一下。
果然,文兆恭聽到文強沒有死,神色驀然煥發生機,一步跨到文強身邊。
緩緩將文強抱起,文兆恭朝著凌寒離開的方向,真誠道:“丫頭,謝謝你!”
不論關于這場決斗發生過什么,在文強半死不活的躺在臺上,整個決斗場空無一人的時候,是凌寒陪在文強身邊。
對于文兆恭來說,這便是對他莫大的恩情。
魔鬼廚房。
凌寒進門時,角落里的兩個黑袍人已經用餐完畢,黑袍女孩正在說:“哥,地下基地的人就吃這些嗎?”
高黑袍人微微搖頭:“這已經是他們最好的食物。”
高黑袍人抬頭,看向走過來的凌寒。
“凌寒。”高黑袍人起身,拉開一把座椅:“坐,要吃點什么?”
凌寒入座點頭道:“江逸,這位是?”
高黑袍人江逸道:“我妹妹,江未因。”
“你們要是在忙公事,我就不打擾了。”凌寒道。
她知道江逸每年都會來地下基地一次,且有任務在身。
“純粹吃飯。”江逸笑道。
江未因也熱情打招呼:“凌寒姐姐好,哥哥時常跟我提起你,說你是陽城地下基地資質最好的覺醒者呢。”
江逸伸出右手把酒杯拿起又放下,急忙轉移話題,問凌寒道:“你怎么出來這么晚?”
他知道凌寒上決斗臺查看文強的生死,卻不該晚這么久才過來。
“有件事要先處理一下。”
“徐峰?”
“嗯。”凌寒點點頭。
“下了決斗臺,他應該不會亂來。”
“地下基地的人,你還不了解么。”
江逸沒再說話,江未因在一旁聽的云里霧里,不知道二人在說什么。
“怎么樣。”凌寒看著江逸,“這次有沒有物色到合適的人選?”
江逸搖搖頭:“目前還沒有,覺醒者資質受遺傳因素影響很大,地下基地合適的人選太少了。”
凌寒點點頭。
江逸飲口酒,又道:“今天那個文強,本該是個苗子,可他的資質實在太差,所以只好繼續往下看看,希望今年可以完成任務吧。”
“凌寒姐姐,你為什么不跟哥哥走呢?”
江未因好奇且希冀的問道,“你如果上去的話,未來肯定會像哥哥一樣大有作為的。”
不經意間,江未因還瞥了江逸一眼,黑亮的大眼睛似乎在說:妹妹我幫你。
“我習慣待在這里。”凌寒搖搖頭,道:“獵殺妖獸,不差我一個。”
江逸想喝口酒,發現杯中的酒已經飲盡,于是起身道:“未因,我們該出發了。”
江未因聞言起身,看了看江逸和凌寒。
凌寒也起身,不咸不淡的道:“祝你好運。”
江逸二人離去,凌寒換個座位,去吧臺點了杯紅酒,獨自一人品嘗。
鼻后和喉頭處感受著習慣的澀味,凌寒伸出白嫩細長的食指在高腳玻璃杯上緩緩劃動。
離開決斗臺之后,她先去探查了徐峰和老三的蹤跡,文強沒死在決斗臺上,就不應該死在甬道中。
然后她才來魔鬼廚房見江逸和初識的江未因。
從不踏出地下基地的凌寒,認識江逸已經整整七個年頭,比穿越來的文強還早認識兩年。
江逸實際的身份,是陽城基地高級覺醒者學院的天才畢業生,這七年來一直負責地下基地特招學員任務。
說白了其實就是去地下基地物色資質、品質雙強的青少年,納入陽城高級覺醒者學院。
七年前,江逸第一次下地下基地遇見的第一個合適的人選,就是剛成為青銅級覺醒者的凌寒。
可惜的是,凌寒一口拒絕,雖然每年江逸都會下來一次,并且盛情邀請一次,凌寒始終沒有點頭同意。
時至第七年的今日,江逸甚至都沒有再發出邀請。
凌寒端起酒杯輕輕抿一口,思緒紛飛,她想到十年前離去再沒回來的父母臨走時的叮囑。
“寒寒,爸媽要出趟遠門,如果未來沒有回來,你要記住永遠不要成為覺醒者,最好永遠不要出陽城地下基地。”
于是,從來沒有刻意修煉過的凌寒,在十三歲的時候成為青銅級覺醒者,去年二十歲的時候成為白銀級覺醒者。
……

叔先
要什么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