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吳之前交代過,三生符生效后,不能講話不能亂動,免得陽氣泄露驚了亡魂。
楊瀟緊記著天吳的囑咐,見到黑暗中的三人后,便安靜的看著亡魂重演一遍它們悲催的過去。
借著越燒越旺的慘綠色的火光,楊瀟總算看清了前面的情況,兩個癱倒在地上的人,正驚恐地睜著眼睛,嘴更是不停地在喊著什么,但是就是發不出聲音。
站著的兩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裝,大概三四十歲,額頭突出老大一塊鼓包,長相十分怪異,不一會兒,兩人的談話聲便傳了過來。
老三,你們最近的工作是越來越馬虎了啊,就這種貨色,怎么能轉化成倀鬼呢?
老大,對不起,是兄弟們干活不力,不過最近天道局的人好像已經發現了什么,一直在追查,兄弟幾個怕露了行蹤,壞了哥哥的要事,所以有些。。。
哼!天道局,一群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老大冷哼一聲,也不去責罵那個老三,一揮手,躺在地上兩個人聲音變傳了過來。
大哥,這位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多少我都給你們,求求你饒了我一命吧!地上的兩個人不停哀求道。
哦,什么都給么?大哥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戲謔。
對,大哥,什么都給,求求你饒了我們把,只要放了我們,我們什么都給你!兩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都是普通人,何曾見過遇過這種場面。
我要你們的五臟六腑,你們給么!哈哈哈哈哈哈!黑暗中,大哥開始放肆的大笑起來。
這世界,最美味的就是人的五臟六腑,溫熱,柔軟,最重要的是里面蘊含的那一絲靈氣,真是令人回味無窮啊!大哥仰頭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感受他所謂的美味。
地上的兩個人此時都嚇傻了,哭喊的更加慘烈,但是身軀被制住,動彈不得。
哭吧,喊吧,你們的恐懼只會取悅我!兩個人表現好像讓大哥更加興奮,他有些沉迷于其中。
真是個變態中的變態!楊瀟總算見識到了邪道神話種的癲狂。
片刻之后,那個大哥好像對這種虐待游戲有些厭倦了,便站在原地不再說話,突然間他開始抽搐起來,身體開始扭曲變形,兩條手臂開始拉長拉寬,表皮長出了黑色的羽毛,身上的休閑裝因為肉體的膨脹而被撕裂,雙腿開始萎縮,嘴巴開始變長變尖,像鷹的喙。
一只鷹,這個大哥的真身是一只鷹,不對,是像鷹的生物,一人高,雙翅展開足有五米多長,兩只鷹爪在黒暗中依然泛著攝人的寒光,尖銳的鷹喙,銳利的鷹眼,而原本額頭上的那個鼓包竟然長出了一根向后延伸的角。
躺在地上的兩個人見到這種恐怖的場面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見到兩人被嚇暈,這只巨鷹好像非常滿意,仰天大叫了兩聲,這叫聲竟然似嬰兒啼哭,惹人憐愛。
巨鷹伸出鷹爪,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劃了一道,低下鷹首,細長的鷹喙直接從傷口破入那人體內,狠狠一扯,一塊看不清形狀的臟器便被扯了下來,幾口便被吞食殆盡,那人被劇痛驚醒,幾聲驚天哀嚎后便痛苦死去。
它的動作很快,幾下便將一人的五臟六腑吞食,接著對另外一人如法炮制,兩人死前的痛苦哀嚎不絕于耳,楊瀟只能低頭不再看那殘酷的場面。
哼!老三,下次要準備好點的貨色,這兩個連當倀鬼為我所用的資格都沒有,你把這里處理下,我先走了。
那大哥交代完事情,便振翅離開,只留下那個老三處理一地狼藉。
老三施法將痕跡通通沖刷干凈,又將兩具尸體沉入江中,之后便離開了,仿佛剛剛的慘劇從來沒有發生過。
楊瀟這才明白為什么一直以來都找不到那些失蹤者,證據和尸體原來都被沉入了這之江江底,若不是有具尸體被沖刷到岸上,怕是誰也不知道這些被害者生前到底經歷了什么恐怖的場景。
用打火機點燃送魂符,那慘烈的景象從楊瀟眼前褪去,腳下一軟,楊瀟便一下坐在濕漉漉的岸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所浸透,寒風一吹,全身都戰栗了起來,又覺得萬分惡心,便在江邊干嘔了起來。
陸鳶和張筱筱在不遠處看楊瀟情況不對,連忙跑了過來,發現楊瀟面色蒼白,滿頭冷汗,于是顧不得問他所見所聞,連忙用手機叫了一輛車,三人趕回了清風雜志社。
在雜志社,喝了一口熱茶,暖意上涌,楊瀟整個人頓時舒服了許多,便將在江邊用三生符看到的景象描繪了一遍,怕嚇著兩個姑娘,那吃人的場景便被楊瀟瞞了下來。
“看上去像只鷹,頭上有根角,叫聲聽起來像嬰兒啼哭。”張筱筱對于神話種的認知遠遠超過陸鳶和楊瀟,“楊瀟,你看到的那兩個人估計都是鹿吳山的蠱雕,這是一種水中的神話種,似鳥非鳥,書上說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它們是明確記載的以人為食的神話種,那個嬰兒的叫聲就是專門用來引誘人類自投羅網的。”
“我估計那些失蹤的人應該都已經遭遇不測了,看那個老三的動作,它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手法特別嫻熟,我覺得那些失蹤者的尸體應該都在江底。”楊瀟將自己的推測告訴陸鳶和張筱筱。
陸鳶皺著眉頭,說道:“如果尸體都在江底,那就很麻煩了,之江平均深度八到十米,那些蠱雕的拋尸地點又不確定,加上水流的作用,尸體的位置就更加難以確定了。”
“現在只能上報給天道局,局里應該有手段來處理之江的事情,至于那些蠱雕,他們變成人身的時候,特征明顯,頭上會有一個大鼓包,這應該是掩藏了他們都上的角,而且數量至少在三只,用死者魂魄轉化的倀鬼應該在四只以上,這不太好對付。”楊瀟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