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生未娶,你個傻瓜。
誰要你等?
恍恍惚惚地走出蓮花塘,眼淚一滴一滴落下,她猛地用袖子將眼淚擦干。
顧以桑,我來尋你。
“不許去。”白澤負劍立于她面前,本該威嚴,卻羸弱的不像話。
“讓開。”
“不讓。”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攔得住我嗎?”
“那你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這里是連城山,他們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的地方,如今到底是為了什么?竟要拔刀相向。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白澤似是有些站不住。
她淚眼朦朧,顫聲道:“大哥。”
明明早已經把他們當作哥哥,她卻從未開過口喊他們一聲兄長。
“你會死。”
“不會,你不是好好的嗎?”
“可找到了顧姑娘?”
“你是永瑞君,是萬人稱贊的白澤,西王母自然要對你嚴厲些。我不一樣,我不過是個狂妄自大的妖,就算我闖了地府,鬧了十殿閻羅,最多被玄火燒燒,逐出昆侖。回到忘昔,我依然可以活得和以前一樣。”
“沒關系的,我受的來。”
白澤悲戚地看著她,朝她一步步走來。
“我替你看過了,他這一世幸福美滿,兒孫滿堂。”
“不要再去尋他了。”白澤抱著發抖的她,柔聲安慰。
顧以桑,你當真過得好嗎?
顧以桑,我不去尋你了,你怪我嗎?
顧以桑,你還記得我嗎?
她終是隨著白澤回了昆侖。
那個少年如今已是琴瑟和諧,兒孫滿堂。她若是再去尋他,也怕是只能成為一個笑話。
“你可知犯了錯?”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只是她沒了當初那份狂傲。
“知道。”
“何錯?”
“不可為而為。”
西王母似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溫聲道:“看來這幾個月還是有成果的。”
“顏四……”
“早就被青丘帝君帶走了。”
果然,背后有人就是不一樣。
她跪在清風宮大殿上,聽著身后白澤不斷地咳嗽聲。
當初闖地府,尋你那顧姑娘,可是吃了不少苦?
如今成了這副模樣,可有過半點后悔?
“念你知錯,罰你在沉心崖思過一個月。”
甚好,終于不用再聽你們念叨了。
“思過后,再受真佛教導。”
罷了,是我誤會了你們。
“好。”她緩緩起身,轉身離去。
沉心崖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是一塊寶地。
不是她來這里思過,而是她把自己關在了這里。
“上了我的船,可就是我的媳婦了。”
“我為妖。”
“那又如何?”
那個明朗的少年啊,我如今信了你的那又如何,你還能回到我的身邊嗎?
眼淚悄然落下,一滴一滴打在她的手上。
太燙了,她想。
一朝又一朝,一月又一月,出了沉心崖,看到山腰處的六個哥哥,她甚是欣慰。
“你是不是又被青丘九尾趕出來了?”她看著一臉陰霾的顏四,眉頭微皺。
“你管我。”顏四看著很是不爽。
“你啊,就是太煩人,明明長者一張小可愛的臉,怎么那么不會討人喜歡呢?男孩子,要溫柔,善解人意,你看看人家”
“你給我閉嘴。”顏四看著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