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樓頂層閣樓
“行之,你怎么了?這是難不成上一次見著那個什么古公子的,你就失魂落魄的。
我找人查過了,確實沒有查出他的底細,至于他身上的那個什么白玉環佩雖然是皇家之物。
但是仔細想一想這宮里拿這種東西的人太多了,皇上又喜歡拿這個東西賞人。
你都不用擔心,不過這個古公子卻是一個沒有武功的,看起來也不過是個文弱男子。
他身邊的那個隨從也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要我看來,就是連阿四也打不過。”
說話的還是那個青年男子,淺碧色云錦常服,穿在他身上卻多了幾分瀟灑肆意。
只是對面的那紫衣男子,卻是一動不動什么話也沒有說,即便是自己跟他說了這么多。
他還是沒有什么反應,沒有什么情緒,只是暗暗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胭脂醉。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那男子才開口說了一句
“過兩日就是榮妃娘娘的壽辰了。
聽說她要請所有的閨閣小姐去宮中賞花賞月,都說容妃娘娘賢德。
看起來,所言非虛,只是那一位只怕又成了所有小姐中的春閨夢里人了。”
那青衣男子自然知道紫衣男子說的是什么,然后笑笑道
“想不到我堂堂安南王三公子也沒有四爺的風光呢。
可是這一次能夠做四皇子妃的人究竟是誰?
看起來還是未定之天,就要看榮娘娘把寶壓在誰的身上了。”
說完瀟灑的一笑,也不說什么也不做評論。
“榮妃也是一個心思聰明的人,如今二皇子跟太子兩個人是同水火,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太子已經處于弱勢,不然那天的事兒也不會這樣了。
榮妃自然有心要為他兒子籌謀,不然的話,她怎么能當皇太后呢?”
紫衣男子說了這樣一句,說完就笑笑將手中的胭脂醉一飲而盡。
隨即陷入了沉默。
鳳梧軒
陽光正好,雖然是秋天,可是今天確實難得晴朗的天氣,前兩日都在下雨。
顧傾墨趁著晴天這才坐在回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小丫頭們做事情。
蘇氏剛走,嫂嫂送給她,#許多女孩兒家的衣料首飾,便是讓她進宮赴宴用的。
“小姐,少夫人送來了一箱首飾,還有這些衣服小姐看看喜歡哪一個呢?奴婢好認真準備著,讓小姐那一天艷壓群芳。”
春柳笑著手里的東西遞給顧傾墨,她希望小姐喜歡,畢竟她覺得自家的小姐上的很美。
顧傾墨雖然看著小丫頭們來來往往,可是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夢嫻姑娘已經養的差不多了,自己昨日才去看過。
至于自己救了那個人叫做尹劍。
他武功高絕,雖然說一直被師父養著,他師傅也利用他。
可是他卻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那一天,云香樓的事兒,因此他答應做自己的人,也愿意保護自己。
他師父自稱是仁義君子,其實不過是想利用他排除異己,管他師傅還跟宮里的人有牽連,長期來往東宮。
前世,他師父利用他殺了很多很多的人。
只是這一次自己重生了,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發生,就被自己阻止了。
至于尹,劍也不過是得罪了太子身邊的人,前世太子跟二皇子爭得你死我活。
最后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卻是楚子逸,今天卻不能夠這樣了。
楚子逸得到的一切,自己都要親手毀滅方消自己心頭之恨。
不過,事情還不能著急,這一次自己都要去會會那個四爺了,一定要看著他高樓起高樓塌。
“妹妹我可以進來嗎?”進來的是顧晚晴,她的到來,打亂了顧傾墨的思緒。
這一切都不要著急,自己在家里也不能露出分毫。
“姐姐來了,快過來坐吧!春曉,拿點心。”
傾墨親熱地招呼著顧晚晴坐下,顧晚晴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這種事情自己實在是難以說出口。
“姐姐今天來是為了那天嬤嬤的話嗎?她雖然說我們姐妹有入宮為妃的機會。
可是,說實話,一入宮門深似海,姐姐還是不要做這樣的打算。”顧傾墨說的話雖然絕情,但是語重心長,自己前一世在宮中受盡波折痛苦。
雖然做了皇后娘娘,那天下女子都向往的位置,可最后又能如何呢?
最是無情帝王家,這一點自己是很清楚的。
顧晚晴性情綿軟,根本不適合入宮為妃。
如果將來尋一個如意郎君,真心相待,相夫教子便是她最好的歸宿了。
顧晚晴沒有接過點心反而是喝著一杯茶方才開口道
“妹妹,你誤會了,我是什么樣的身份,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根本沒有過這樣的打算,更何況宮中的事情不是你我想像的那么簡單的。
我不過是一個庶女罷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姐姐家里終于過了幾天消停的日子,還是多虧了伯母照顧。
不然的話,我還不知道怎么死呢,不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其實我早就想的清楚了。
顧傾墨有些愣住,沒有想到顧晚晴年紀輕輕去說出這樣通透而傷感的話來。
說實話,自己倒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覺得顧晚晴不適合宮里的生活。
現在看起來她是活的通透的人,她不是膽小也不是謹慎。
顧清墨笑笑,眼神里卻充滿了真誠。隨即拉著手道
“那姐姐有什么事情只管跟我說,我雖然不比傾舞姐姐與你親厚,但是畢竟我們也算是姐妹,有什么話不能說的。
又或者在家里有什么不便的,只管告訴我,我去告訴母親。”
顧傾墨一邊說一邊拉著顧晚晴進了屋里,屋里還是很暖和,畢竟入秋的天氣,顧晚晴的身體是吃不消的。
姐妹兩個圍坐在顧家的暖閣,脫了繡鞋,跑到里面坐下。
顧傾墨知道晚晴這一遭必然是有話要說,因此遣散了丫鬟使女。
妹妹,我有事相求只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
有什么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可是,我這些天冷眼看著能救我的人只有妹妹了。”
顧晚晴說這話并對著顧傾墨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