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死死拽住金雕的翅膀,將金雕往地上按下去。
反抗?你越是反抗,鉗制得越厲害。
李青云將元氣凝結在雙手之上,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死死拽住金雕翅膀不放。
李青云元氣并非來自這個世界,縱然元氣外泄,徐程等人也根本無法察覺到。
那金雕為了擺脫李青云,在天空中各種翻滾俯沖,突然被拽住翅膀,吃痛往下墜去,爪子上抓著的金棘鳥也不由得松開,任由其墜落下去。
小命都快沒了,顧不得到嘴的食物了。
金雕瞧見地上的寒冰尖刺陣,也知曉厲害,試圖揮打翅膀逃開,往上空飛去。
李青云又怎會如它愿?用盡全身的力氣,更加死死拽住翅膀,硬是將金雕羽毛都拔下許多。
金雕吃痛,昂首戾叫。
金雕越墜越低,最終噗嗤一聲,整個身體插入寒冰尖刺陣之中,李青云就勢一滾,逃了過去。
金雕被寒冰尖刺刺中,并沒有瞬間歸西,撲棱翅膀掙扎了良久。
雪域白虎借機落井下石,連續幾個冰元法術丟了上去,狠狠痛打落地雕。
“兄弟們,將此鳥給我捆啰!今晚大賺一筆!”
這可是四階下品妖獸啊,要能活捉了,送去韶華閣,那可是能換10小時啊。
金雕全身上下,被插了十幾根寒冰尖刺,縱然再有能耐,也掙扎不脫,只得發出凄厲的叫聲,向天空纏斗的金雕求救。
天空之中的金雕,要比被降服這只大出不少,聽到求救之聲,虛晃一下,甩開兩個黑衣人的攻擊,急速俯沖下來。
“大家散開!”
徐程見那金雕來勢洶洶,不敢讓弟兄們涉險。
唯獨一個偏偏不。
自古富貴險中求,要是能擊殺這對金雕,必然能獲得不菲的收益。
火焰金雕之所以為火焰金雕,是因為它們全身能爆發出紅色的火焰,這火焰十分強力,能夠瞬間將低階妖獸燒成粉末。
火焰金雕以金棘鳥為食,為的就是汲取金棘鳥的火元氣!
此時地上的金雕已被捆住。
李青云走上前去,拔出短刀,找準氣腔,一刀刺進去,刺進去的瞬間,李青云往后退出了數米。
氣腔乃是金雕命門,十分脆弱。
“恭喜你,擊殺四階下品妖獸火焰金雕,獲得20小時時間。”
李青云還不及反應腦海之中的提示,只聽“嘭!”地一聲。
被殺死的金雕身上騰起一層火焰。
金雕死,赤焰生。
三千年來,妖獸的規則似乎并沒有被改變。
天空中俯沖下來的金雕見此,凄厲長鳴一聲,整個身上也騰起一層紅色的焰火,如同一個燃燒的火球,熊熊燃燒俯沖下來。
“大家找掩體躲起來!”
李青云提醒了一句,自己迅速撤離到墻角位置。
徐程雖然與李青云接觸尚短,然則能徒手能殺金雕,絕非一般人物,對李青云的話還算信服,也讓兄弟們跑得更遠一些。
金雕俯沖下來的時候,直接沖向地上已死的金雕。
金雕情長,終其一生,只有一只伴侶。
一只金雕殞命,另外一只也不會獨活。
但是金雕又十分記仇,通常情況,剩下的一只尋得仇人復仇后,就會選擇自爆殉情。
李青云屏息以待,等金雕接近的時候,突然往后一扯,插在氣腔上的短刀飛回到自己手中。
原來短刀之上系了一條鐵鏈,這一扯短刀離體飛了回來。
金雕呼吸依靠的就是氣腔,氣腔被扎破的時候,氣腔內的氣體泄露出來,再上金雕身上的火焰,必然產生爆炸。
“給我住手!”
遠處跟來的兩個黑衣人意識到李青云要做什么,慌忙喊道。
不過一切都晚了!
“嘭!”
一聲巨響,地上的金雕突然爆炸,俯沖下來的金雕躲避不及,一起被爆炸波及到,發出凄慘的叫聲,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城墻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兩只金雕雙雙殞命。
爆炸聲起,李青云刻意留意腦海中的聲音。
然而腦海之中,并未響起阿陌的聲音。
怎么回事?殺死的這只金雕,并未獲得獎勵時間?
“只有親手擊殺的才算,另外一只金雕并非你親自手刃的,故而沒有獎勵時間。”
李青云一陣無語。
良久,爆炸余波逐漸平息,塵埃落定,李青云站起身來,面前圍攏了一群人,正是貴公子一伙。
“好樣的!當真好樣的!”
貴公子看著李青云,恨得牙癢癢。
李青云只做不知,拱手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哈哈。”
“舉手之勞?哼!本公子在安寧城守了三個月,就為了抓這只火焰金雕做命獸,沒想到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本公子三個月的努力付之流水。”
徐程聽了這話,知道要遭,擠進人群,先聲奪人,厲聲喝問道:“你們究竟是何人?膽敢私自開啟天牖?”
“我們是何人?本公子乃玄黃城北城令侄子慕容灃,別說開啟一個瞭望臺天牖,就算開啟整個安寧城天牖,你又敢把我怎么樣?”
“我敢把你怎么樣?來人啊,私開天牖,違法城令,將此人給我拿下。”
徐程學著慕容灃陰陽怪氣地說道。
戍衛軍加上徐程不過十一人,對方浩浩蕩蕩不下二十人,更何況還有兩個元命級強者,說拿下慕容灃,倒有些狼煙大話。
“就憑你?一個個小小的戍衛軍隊長,也敢冒犯本公子?”
慕容灃像是看笑話一樣,瞧著徐程背后的十個小卒子,一揮手,手下扈從便將他們圍攏在中間。
“怎么著,就憑我?”
徐程完全不怵,昂首挺胸,向前邁出一步,擋在慕容灃身前。
“膽敢冒犯本公子,給他們瞧瞧冒犯本公子的下場。”
慕容灃盯著李青云,眼神之中盡是惡毒之色,“要讓他生死不能,才能平我心中怒火。”
兩個黑衣人命獸被召喚出來,一蛇一熊,一左一右,向李青云和徐程沖了過來。
李青云剛準備有所行動,忽然聽到一聲怒斥。
“北城令侄子果然好大的威風,在方某人的地界上,說開天牖就開天牖,說教訓人就教訓人,真當安寧城是玄黃城,可以隨意撒野不成?”
一個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剛說話之時還是極遠,話音剛落,人已經到了身前,來人身穿一件玉錦鶴氅,腰間綁著一根藏藍色師蠻紋寬腰帶,掛一柄短刀在腰上,身形挺秀高頎,神采英拔,隨在來人身邊的,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清冷疏遠,恍如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