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她轉(zhuǎn)過頭看去時,只見趙衡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個女子,那模樣像極了宮中的點頭哈腰的小太監(jiān)。
端看那女子面容精致,眉眼之間略有幾分外族之人的灑脫不羈。她雖然玉衣纏身,發(fā)髻也梳得十分端莊,但是走起路來卻不太穩(wěn)當(dāng)。
許是她的發(fā)髻梳得太高的緣故,還是靠著趙衡扶著才勉強(qiáng)站直。
此刻她一雙漆黑的眸子掃到沈梔這邊,側(cè)著頭和趙衡說了些什么。
沈梔沒有見到趙珣,心下舒了口氣,朝著傅錦昱使了使顏色,讓他找機(jī)會溜掉。
看清楚了來人,冰兒和傅錦昱趕緊跪下行禮,不過傅錦昱還算要些面子,膝蓋只是微微曲著。
而她深吸了一口氣,恭敬地朝趙衡他們行了禮:“臣女沈梔,見過蕭王,蕭王妃。”
那女子微怔,走近了幾步道:“本王妃這是第二次入宮給父皇母后請安,你何時見過?”
“臣女有幸見過蕭王和齊王二位殿下,又聽聞蕭王殿下與王妃娘娘鶼鰈情深,王爺看您的眼神這么不一般,臣女便大膽猜測了?!鄙驐d抬起頭瞄了一眼朝她擠眉弄眼的趙衡,淺笑道。
前幾日剛?cè)胱∑顣r,冰兒曾與她說過些宮中的八卦。
蕭王妃名叫吉雅,是西姜國派來玉丘和親的郡主,當(dāng)時玉丘的皇帝讓她自己挑選夫君,以此是對西姜國的尊重。
眾人都以為她會挑最有權(quán)勢的太子趙瑀或是最得皇帝恩寵的齊王趙珣。
沒想到,她卻看上了只知玩樂毫無半點政治之心的趙衡。
趙衡性子軟弱,她又有些刁蠻,于是在外人看來,蕭王自從大婚之后就成了個怕娘子的軟柿子。
“趙衡,你也認(rèn)識她?”蕭王妃的眼神十分銳利,她知道趙衡在朝沈梔使眼色。
趙衡心里一個咯噔,忙咳了咳,笑瞇瞇地回道:“也就一面之緣,是三哥非要幫她領(lǐng)路到母后那兒,我可不認(rèn)識她啊?!?p> “真的?”
“自然,本王哪里敢欺瞞王妃吶,哦對了,”趙衡說完半句,就湊到她耳邊細(xì)語幾句。
看著趙衡笑得狗腿子一般,沈梔此刻只希望他們能快些走,不然傅錦昱恐怕要撐不住了。
“真的?”聽完趙衡耳語的蕭王妃眼睛睜大,一臉不可置信。
“自然?!?p> 沈梔看著他們一會兒對視,一會兒看著她,不知道在說什么,便忍不住開口道:“不知道王爺王妃可以讓她們起了嗎?”
“噢,本王都忘了,起身吧?!壁w衡回過頭來一抬手,又輕聲對吉雅說:“王妃啊,這事兒你知我知,要是被三哥知道……”
“要你提醒,不過你三哥那個冰塊腦袋終于有了點進(jìn)步,做弟妹的定要幫一把了。趙衡,這事你倒是機(jī)靈。”蕭王妃笑得合不攏嘴,她倒是想看看那個冰塊臉著急起來是什么樣。
趙衡則是一臉計謀得逞的模樣,他不敢得罪三哥,可他的王妃敢啊。
沈梔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算計其中,只是覺得趙衡夫婦倆臉上的笑都有點瘆人。
“咳咳,你也是個聰穎的,有空多來蕭王府陪本王妃說說話,每日都憋在府里,都快悶死了?!笔捦蹂皇址鲎∽约焊呗柕陌l(fā)髻,另一手脫離趙衡的手,搭到了沈梔肩上,似有抱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