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極不靠譜的人,也有靠譜的時候,說的就是莫利。
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他,沒人愿意承認他,可他到底是怎樣的,就擺在這里。
陳小飛始終相信,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有些人之所以頹廢著,只是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方向及價值。
“我們走吧。”陳小飛滿意的笑著,他總算沒有看錯人,克雷則深吸了口氣,跟上了步伐。
“這是那個小偷小摸的莫利么……”迪恩失神的站在原地,神色異常怪異,同為瘦小的矮個子,莫利就那么厲害,連魔化動物都可以對付,可是他呢,沒有任何特長和出彩的地方,唯一能做的就是整天去礦洞挖礦,這不對呀,這不是他想要的。
“迪恩,你在干什么?”克雷回頭大聲叫道。
陳小飛也回頭看去,望著迪恩那一臉落寞的神色,皺了皺眉頭,他緩緩來到迪恩的跟前,和煦的笑著,問道:“怎么了?”
“飛哥,我……”迪恩慢慢捏緊了衣角,一臉憤恨之色,因為太過用力,使得渾身一陣發抖。
“我是不是特別沒用,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我不是村子里最差最底層的村民,還有比我更差更沒用的人,我一直都以為莫利比我更差,莫利他就是一個小偷小摸一無是處的人,可是……”
“我就是小偷啊,迪恩,你這么認為沒錯的。”莫利靠著樹干隨意的笑著。
“我錯了!莫利我錯了!”迪恩激動的回道。
陳小飛明白了,原來是迪恩看到莫利有了用武之地,受到打擊了。
其實迪恩克雷和莫利三個人,他們的年紀都差不多,相比較陳小飛來小了很多,都只有十八九歲,而陳小飛作為一個老大哥,需要照顧到他們的情緒,告訴他們一些道理,適當的去引導。
抬手按住躁動的迪恩,陳小飛把手搭在了迪恩的肩膀上,帶著善意的笑容,問道:“迪恩,你覺得自己很沒用么?”
“嗯……”迪恩輕輕點頭,把頭埋得很低。
“我不這么認為。”陳小飛吐了口氣,一把攬住了迪恩的脖頸,笑著說道:“你為人正直,心中充滿了正義感,是一個值得信任和托付終身的男人,你是真正的男子漢,你也好,克雷也罷,你們都是好樣的,就像楓葉村一樣,有人做村長,有人做民兵,還有人做商隊,有底層的勞工,有中層的商人,更有高層的管理者,每個人都是不可取代,所在的職位也舉足輕重,少了這些人,村莊就沒有辦法正常運轉下去,所以人和人是一樣的,人和人都是平等的。”
“會長,人人平等,我怎么不覺得?”莫利大聲問道。
“問的好!”陳小飛豪氣的一回頭,強拉著迪恩來到了克雷和莫利的跟前,大聲說道:“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人和人之間的平等,只在于生命,上天給了我們生命,這是平等的一件事情,至于你們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只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規則是人定的,而制定規則的人只會站在自己的利益上考慮,所以想要得到公平的待遇,就需要靠自己去努力,而不是坐在這里怨天尤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們三個記好這句話。”
緩緩松開迪恩,陳小飛向前走了兩步,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的我們一無所有,但是只要有夢想,我們一定可以出人頭地!”
夢想……
三人齊齊的愣在了原地,看著陳小飛的背影愣神,陽光通過河水反射著光芒,從陳小飛的背后散發出來,亮晶晶的光芒就好似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輝一樣,這么一句自信十足的話,也徹底燃起了三人內心的渴望與火焰。
“會長有夢想么?”克雷小聲問道。
“有!”陳小飛背負著雙臂,左手緊握著右手,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嚴肅的說道:“回家就是我的夢想。”
“我的夢想,是要開一座比艾麗莎小姐家更大的牧場!讓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吃得上肉!”克雷緊捏了拳頭,回頭問道:“迪恩,你呢?我記得你曾經告訴過我,你想蓋一座大房子不是嗎?”
“對!我,我想蓋一所像城市里那樣的大房子!”迪恩緩緩抬起頭,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的夢想。
言罷,兩人都看向了莫利,莫利依舊靠著樹干,隨意的瞟了兩人一眼,訕笑道:“你們倆看我做什么,想知道我的夢想啊?”
說著,莫利站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腦后道:“你們兩個的夢想就太小了,我的夢想是成為懲奸除惡,懲惡揚善的大英雄!”
三人的夢想,陳小飛聽到了,果不其然,每個人心里都有著一個還未實現的夢。
他轉過身來,看著三人,不禁為三人驕傲,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眼前的三個人,都可以完成各自的夢想。
深深吸了口氣,陳小飛看著三人輕聲說道:“夢想不在于大小,也不在于能否實現,但不等沒有,不等于不去做,途中會有很多困難,很多挫折,或許努力到最后依舊無法實現夢想,但是總歸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價值,為夢想努力失敗的人大有人在,他們很多,在我生活城市里,一些人看似快樂輕松微笑,到頭來一事無成妻離子散,而有些人實現了自己的夢想,生活愜意,安居樂業,受人羨慕。”
三人聽著陳小飛的話,出奇的認真,神色也都異常嚴肅,斗志昂揚。
“我曾經就是夢想的失敗者,夢想的真諦,不在于是否能夠實現,而是一種過程,享受過程才是我們要做的!”
說到此處,陳小飛的種種記憶涌上心頭,他愣在原地,望著遠方,眼眶內淚水悄然打轉,似乎看到了那個讓他深愛卻又傷害他的女人,失神道:“你只看到我輕松微笑,卻沒看到我背后多么的執著辛苦,你嘲笑我為夢想孤獨前行,卻不知道行尸走肉般活著,有多么痛苦,夢想和靈魂需要融合,才能綻放光芒,那個時候才有資格對整個世界吶喊,我曾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