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聊毫無意外地被貶了職、削了俸,順便領(lǐng)了一個“懲罰大禮包”,被負(fù)責(zé)責(zé)罰的侍衛(wèi)打的嗷嗷直叫。
楚棠自然是知曉江聊的身份,想到平日江兄對自己照顧有加,便悄悄跑去探望過幾次。
可是每次楚棠都失望而歸。
因為——“江聊那個狗東西!為什么就是不告訴我阿惑去哪兒了!”
楚棠破口大罵,卻又馬上捂住嘴巴:這真是自己???自己……會罵人了?
不得不承認(rèn),楚棠跟著溫不惑的這段時間,他真的變了許多。
楚棠驚覺自己的變化——
酒量提升了不少,比起以前也總算能拿得出手了;
性格開朗了不少,與熟人說話已經(jīng)不會再臉紅了,和陌生人說話雖然還是會臉紅,但不再結(jié)巴了;
更愛笑了,話也多了,兩個酒窩常常時隱時現(xiàn)……
楚棠心底浮動著喜悅,畢竟自己的變化都是朝著自己所期待的方向來的。
可是失落又是那么明顯,就像潮水覆蓋沙灘,一下又一下沖擊心房。
楚棠不再去看望江聊,而是去露泉館打聽溫不惑的消息。
露泉館聲稱是溫姑娘留下許多銀兩后不辭而別,多的消息他們也沒辦法再提供。
楚棠覺得這倒是像溫不惑的行事風(fēng)格,可還是忍不住再去探究。
因為心底那份情愫仍在躁動,提醒著他:
難道自己和溫不惑之間,真的什么也沒有嗎?在她心里,自己真的什么也不算嗎?
楚棠堅持去了溫不惑之前的房間。
故地重游,感慨良多。
看著那把布滿灰塵的琴,楚棠實在是不相信,溫不惑出走,會不把它帶走。
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來過幾次,可是楚棠仍然抱著僥幸心理。
“她怎么能這樣就走了呢?”
楚棠再次翻找,企圖找到溫不惑留下的只言片語,他不信溫不惑能給露泉館留信,卻不給自己留一句話。
再一次:空手而歸。
耳畔江聊的話又響起:
“你和她本來就不可能,我放了她讓她遠走他鄉(xiāng),或許對她更好呢?”
是對她更好,可是自己卻感覺一點也不好。
“小楚,你聽江兄一句。她對你……或許根本不是你對她那樣。”
是嗎?江兄,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啊……
“你別怪江兄狠心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你自己心里跟明鏡兒似的……你也別來問我了,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我不想心里跟明鏡兒似的,我不想懂……
楚棠灌著自己酒,一口又一口,襟口都濕透了。
“都說借酒消愁,為何愁也——嗝兒,更愁!”
楚棠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醉的一塌糊涂。
三個月后。
楚棠走出溫不惑這個圈,已經(jīng)是兩個多月之后。彼時江聊正陪著瘦了一圈的楚棠逛街。
“酒是不敢讓你喝了,陪你走走還是可以的。”
自從楚棠上次爛醉如泥、不省人事之后,江聊再也不敢?guī)С暮染屏耍驗檫@小子一喝就沒個完。
“江兄言重了。”
楚棠四兩撥千斤,無意再與江聊談話。步子卻是邁向了京城有名的煙柳巷子——“鳳錦閣”。
自此開始,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