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云微感人
司花宮,花紫辛房間。
“你們今日去了哪里?”幾日下來,呂天邪與花紫辛的對話變得隨意了一些。
“天帝神休,天務宮?!?p> “哦,那帶著耳朵和眼睛去便好?!?p> “哈哈,是啊,邩總管說起來,真沒別人什么事。”
“明日去哪里?”
“明日來此,司花宮。”
“若伊和畢方與你甚熟,魅語姑娘又在這里當差,只黃姑一人未來此地。他們怎會如此迫切的要參觀司花宮?”
“他們說司花宮花美人更美,想來觀賞觀賞,洗洗眼睛?!?p> “也是,天界各宮,司花宮還是很值得觀賞的?!眳翁煨翱戳艘谎刍ㄗ闲?,確實人更美,隨便落下一子。
“近日聽到凡界一段趣話,頗為有趣。阿律,可想聽一聽?”花紫辛跟著落下一子。
“說來聽聽?!眳翁煨坝致湎乱蛔印?p> “說是有這樣一種人,叫‘微感人’?!?p> “‘微感人’?這是個什么新鮮人種?”
“‘微感人’是指那種在各類場合中存在感極低的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但周遭人對他們太過熟悉,往往忽略他們的存在?!?p> “這是個什么說法,怎會有這樣的人?”
“‘微感人’不善言辭,與人交流時,大多回答皆為‘嗯’、‘好’、‘知悉’、‘行’、‘不行’、‘可以’、‘不可以’、‘沒問題’、‘明白’、‘不明白’等不會超過三個字的詞,他們不會主動詢問,從來都是回應問題而不主動開啟話題。”
“哦,還有什么其他特點?!?p> “他們像可以行走的物件擺設一般,哪里需要哪里在,但是從不會主動發聲,讓人忽略他們的存在。”
“莫不是指那些不善言辭的人?”
“‘微感人’更加復雜,不善言辭只是表象。他們的最大特性是隱藏,雖然真真實實的坐在那里,但他們可以成功的令周遭之人忘卻自己的存在?!?p> “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這樣的人?阿辛是在說笑話嗎?”
“阿律,我們天界便有這樣的‘微感人’。”
“天界也有,誰?”
“司物宮的物神。”
“物神是‘微感人’?怎么可能?”
“阿律,你可記得物神叫什么名字?物神的面容又是如何?”
“物神,每月初天務宮都會見一面的。他的本名叫甚,容貌如何,一時,額,還真想不起來。哦,他一身素黑,不喜言語,走路無聲。他總是一副心事滿滿,請勿打擾的樣子?!?p> “阿律,你與物神可有什么職事往來?”
“不曾,風紀宮與司物宮之間的職事往來,從來都是總管之間交接?!?p> “是的。我與司物宮的陶瓶總管甚熟,他說司物宮執事安排全按《司物宮職事指南》進行。物神從來不多說話,無喜無悲,平日里皆在司物宮做各種物件擺設,做好后,對物件的使用說明和去處記入《司物宮職事指南》了事?!?p> 在離司花宮很遠的司物宮,一個偏僻的廳內,物神呂思遠在認真地雕刻著一只玉如意?!鞍⑻纭保鞍⑻纭?,物神本尊眨了眨眼睛,深吸了兩口氣,繼續工作。他不知道,司花宮里有兩位聊起了他。
“所以‘微感人’并不是不好的詞,它是形容如物神這樣的一類人。這種‘微感人’,五界之內亦有很多吧?!?p> “是的,阿律。我感覺’微感人’是一種處事態度。有的人喜歡交流,愛交朋友,社交廣泛,走到哪里都在刷存在感;而有的人不善言辭,精研一處,好友寥寥,走到哪里皆像隱了身。‘微感人’的好處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阿辛之言有絲悲涼。事實并非如此,說起來,天界若少了物神,天界的色彩與樂趣也會少很多?!?p> “是啊,若沒有司物宮提供天界的這些物件,阿律喝茶沒有茶盞可用,怕是要用法術自取啊。”
“那喝個茶,豈不少了很多樂趣?”呂天邪落下一子,“阿辛,我又贏了。”
“這次贏了八子,看來我的弈術提高不少?!?p> “我該回去了?!眳翁煨翱聪蚧ㄗ闲?。
“你若覺得來此地麻煩,明日,我可以去風紀宮?!?p> “怎么,你不怕流言?”
“阿律怕嗎?”
“我的流言還少嗎?”
“如此,明日我便去風紀宮,可好?”
“還是我過來吧,流言我是不怕的,但我怕九尾那張嘴?!眳翁煨拔⑽⒁恍?,閃遁。
花紫辛看著呂天邪用過的茶盞,暗忖道,“若能變成她房中的一個茶盞,天天看著她,該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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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天邪回到風紀宮,看到九尾坐在自己房間門口,一壇酒下肚,小狐貍醉了。
“九尾,你待在這里做什么?快回去?!?p> “呂天邪,你怎的在門外?我敲了半天的門,你都不給我開門。你想干嘛?離家出走嗎?”
呂天邪非常懊悔,為何把一壇好酒讓九尾糟蹋。九尾愛酒,但酒量極淺,一不小心便醉了。醉了的九尾,胡言亂語更甚,連律神都不叫了,直接喊起“呂天邪”的名字。
“呂天邪,你去哪了?去哪了?”
“九尾,很晚了,明日要上職,快回去睡覺?!?p> “睡什么睡,呂天邪,我告訴你。我不滿你很久了,你老實交待,你去了哪里?今天不說,別想進這個門?!?p> “你為什么,一喝醉酒便這副樣子?”呂天邪無奈的嘆道。
“哦,我知道了。你定是去找那老陳釀去了,對嗎?呂天邪,你長的這么好看,神階還這么高,年齡也不大,你怎么會看上一個總管仙,老的都能釀酒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俊?p> 呂天邪將九尾扔回房間,氣道:“我為甚要給你一壇神仙釀?老陳釀,越發的沒有禮貌。我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你卻好,天天老陳釀的說個沒完?!?p> 許是和花紫辛聊得太過投入,呂天邪一點睡意都沒有,拿起一本《上古雜記》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