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基礎設施不完善的耶路撒冷有著大片大片的黑暗,治安也相比白天差勁了許多,這個自古就不缺乏矛盾沖突的地方一旦入夜就開始滋生罪惡。
秋望川和愛琳達住進了一家旅館,決定明天再出發回柏林。
這里只有一間放在柏林頂多還算過得去的雙人套房內,秋望川側臥在軟綿綿的大床上,明明只是隨意的姿勢卻像是模特一般把優美的身體曲線展露無疑。白色寬松睡衣像是翅膀般散開簡直就是天使在人間的化身。
“喂,漆黑你解決自己長久存在下去的問題了嗎?”
秋望川對懶洋洋的趴在面前的白貓說。
因為愛琳達真在浴室洗澡,所以她趁機問問漆黑這件一直令她在意的事。
回憶一下漆黑最開始只是一縷殘缺的意念,秋望川好不容易才讓它追求屬于自己的生命。然后在世界意志蓋亞的威脅下共同奮戰還成了足以托付的搭檔,這樣已經有十年之久了。近期在對付蓋亞方面有了一個接一個的重大突破,這其中大多數都是漆黑的功勞雖然她們之間不計較這些但是秋望川都默默記下來。說不定某天漆黑成了一個獨立完整的生命時就有機會回報了。只是它已經很久沒有提到自己轉化為生命體的進程了,不免令秋望川關心。
“你這個自戀狂還是好好睡你的美容覺去吧。我心里有數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白貓人性化的抱頭躺著床墊上,還翹起二郎腿。
秋望川抓住白貓的尾巴把她提了起來“你別在這兒跟我皮,我也是為你著想。”
我們都在為對方著想啊。貓眼睛滴溜溜亂轉說了一句十分受用的話“你怎么變成老媽子了。”
“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結果漆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雖然現在的貓形態能讓秋望川拿捏它,但這未必代表它就處于下風。腦海里裝著連恒星都蒼老的歲月里積累知識的它絕對能把秋望川當孩子看。
“算了,這件事容不得開玩笑。”
秋望川平躺把貓放進懷里。漆黑頓時覺得趴在了個皮球表面。
“你不給一個明確的答案,我就把你扔進幾十只渴望交配的母貓的窩里,讓你享受一下創造生命的快樂。”
“你是魔鬼嗎!”
漆黑無奈的說“”我本就是一縷意念連惡魔那樣的精神體都算不上,而且還十分殘缺成為真正的生命體遙遙無期。至少這個世界暫時沒有方法能幫助我。不過存續下去還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保持最后一絲力量就沒問題。”
漆黑這么多年來力量的確在飛速衰退,但是它原本起步點高好歹還有坐吃山空的資本所以倒是一直相安無事還能幫到秋望川。
“那這樣還能僅剩的還夠多久?”
“我的強大不是你以自己的眼界能衡量的,無限的一部分還是無限。我完全可以保持這樣直到地老天荒。”漆黑自信的說。
雖然這終究不是它的追求。
“那就好。”秋望川笑了,然后起身跑去喝睡前牛奶了。
你有些不理解我了啊秋望川·克虜伯但是這正是說明了你的成功。
白貓同樣笑了。
狹小的浴室里水霧升騰,一個朦朧的身影在水流中靈動。愛琳達一頭金色柔順長發被打濕貼在玉脂般的嬌軀上,修長精致的睫毛不斷有水珠低落。忙碌一天后洗澡果然會讓人精神煥發,她感覺肌肉酸痛都治愈了。不過就是太小了而且還不能泡澡。
愛琳達兩手合攏捧起一點水,里面映射出她的精致面容。
終于快要結束了,待會兒找個機會問問學姐那件事……
突然砰一聲浴室門被打開了。
“啊,有色狼!”
愛琳達雖然尖叫手上動作可謂快若閃電一把將秋望川送給她的煉金匕首拋了出去。
“是我。”門口的秋望川把玩著致命武器“不過這份反應值得表揚。”
“嗯,是變態。”
“還不如色狼啊!”秋望川被學妹的玩笑逗樂了。
“我想到這里的浴室用起來很難受吧,所以就來改善生活的你得好好感謝我。”秋望川打了一個響指熱水頓時活了起來鋪滿了整個房間,多余的設施也被清理了這里直接變成了迷你浴場。愛琳達坐下感受暖和的水溫,的確是一種享受,在這種貧瘠沙漠里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奢侈。
“古羅馬時期的公共大浴場可是重要的社會活動,人類自古以來就有喜歡泡澡的習慣。這一點上可不能將就。”秋望川也坐了下來,水位正好達到鎖骨處是最佳位置。
秋望川向上揮手,拋灑的水花在半空中泛起美倫美奐的色彩變化出各種小動物,似乎在上演非洲大草原上的生命多姿多嬌。
愛琳達看得入迷了,原來魔法不僅僅可以作為武器或者研究,也可以編織如此童話世界。
“學姐還真的是擁有詩人氣質浪漫的一個人呢。”
“對我這樣很現實的人而言不該有的氣質嗎。”
“不會不會,這才是學姐魅力的構成要素之一,否則在學校里怎么那么受仰慕。”愛琳達笑道。
“嗯,你倒是挺善于發現嘛。”秋望川被這么夸頓時覺得心情舒暢。
“對對對,就是要善于發現像探索出【質能方程】一樣的……”
不好,說漏嘴了!愛琳達連忙收聲偷偷觀察秋望川的反應。她即使感到異常應該也不知道緣由……
“哦,原來那個公式叫質能方程啊。我還想著親自問問創造者它該怎么稱呼呢,這下好了的確是個不錯的名字。”秋望川十分崇敬,畢竟那可是劃時代足以與牛頓定律相提并論的東西。見證它的誕生是一種榮幸,是自己朋友的杰作更是一種驕傲,她對此非常開心。
愛琳達大為震驚不過仔細一想那里可是挪威秘密研究所克虜伯家族的地盤,況且當時她離開的匆忙要還原黑板上的內容輕而易舉。
集齊了實踐結果和理論論證的秋望川已經不缺什么了。
“作為交換順便告訴你那個東西叫【原子彈】當然還有一個說法是第一代熱核武器。因為我們在考慮核聚變制造新一代的可能性了。”秋望川一點不把愛琳達當外人。
雙方都心知肚明,或者說愛琳達清楚自己內心的顧慮被看穿了。
“同位素能自發進行放射性蛻變無法長期貯存,不解決這個問題就休想把核聚變反應武器化。”
愛琳達沒想到確認秋望川在制造如此可怕的東西時自己表現的這么平靜,甚至有些發明創造的興奮感。也許成熟大人心里就沒有對錯,只有切身利益關系。她意識到自己真的變了,雖然說不上是好是壞。
“就是這樣,那你要不要來解決這個難題。”
這是邀請嗎。愛琳達驚訝。
“不是”秋望川把手放在對面這個迷茫的人的頭頂,然后揉了揉讓頭發有些凌亂。
“我真正想問的是你覺得我到底配不配擁有這股力量。概念是由你提供的,理論基礎也是你的發現,愛琳達·愛因斯坦才是專利的擁有者。我始終這么認為。只要你發話,我就可以銷毀它全當什么都沒發生。”
原本是想利用原子彈威逼蓋亞不敢輕易重啟世界否則就炸它個稀巴爛,在了解重啟真相后也沒必要使用它了。理由不復存在,現在必須照顧學妹的感想才對。
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想和這種不人道武器有染吧。
“不,我們要真正造出來。”愛琳達堅定的說。
“這項科技用來做什么全人類說了算,我們沒有扼殺的權利只有把它帶向世界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