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擁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對旁邊端坐的普林西普的想法了如指掌。她清楚正因如此他才會成為計劃執行者的最佳人選之一。
“你覺得世界很大嗎?”
這道聲音輕靈悠遠,像是空谷回響撫平心緒。
“是的,無論再怎么做出看似讓自己滿意的事相比較而言也顯得微不足道。”
普林西普苦笑道“或許老板這樣的大人物沒有這種感受吧。”
我也想要讓世界在我眼里變得渺小啊!
“你說是一種感受那就意味著取決于自己了”老板點點頭。
“世界依舊那么大,從未改變。只是這方天地,再也容不下一顆夢想飛向彼岸的心。”
普林西普被鎮住了,他驚訝于這個人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那我要怎么做?”
一腔熱血的青年脫口而出。毫無價值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必須自己創造屬于自己的故事。就像小時候看到的那些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樣。
老板被紳士帽遮住的俏臉上掛起一絲微笑,調動他人積極性是上位者必備的技能,而這種人實在太容易被利用了隨便煽動一番就事半功倍,簡直是完美的墊腳石。
“把握這次秘密任務的機會,我會給你一個絕佳的舞臺。”
只要她的后繼動作跟得上并且順利展開,讓普林西普這區區一介小丑名垂千古簡直易如反掌。至于她只要隱居幕后即可,哪怕連最離譜的野史都不會提及一個幕后黑手的存在,反正她真正所求的只是制造一股洗刷舊時代的洪流。
“真的嗎!”
“我從不違背承諾。”
在老板眼里這個青年是可塑之才。用人之長則天下無不可用之人,用人之短則天下無可用之人。
普林西普熱血沸騰充滿了期待,恨不得下一刻就行動,但是理智告訴他需要等待,只要等待然后把握機會……
“沒問題,交給我吧!”
他激動地說。
“這次本身就是一個面試會,你合格了。即刻起進入待機,隨時響應組織的傳喚。你可以走了。”
“明白!”
普林西普鞠了一躬后就大步離開了。
這家伙真是容易熱血上頭,現在感覺耳根都清凈了。坐在前臺座位上的老板擺了一個放松的姿勢,隨后緩緩摘下來緊緊扣在頭上的紳士帽。一襲長發頓時如瀑布般垂下。那一撮被紅色頭繩系住的側馬尾辮尤其顯眼。
正是【哀悼】組織幕后的真正掌舵者被稱為老板視作教父的秋望川·克虜伯。她要盡量和這些事宜撇清關系保持距離,所以做了一定程度的易容比如男裝的燕尾服和收攏頭發壓低的帽子都是如此,但是以她那堪稱黃金比例的身材這種掩飾意義不大,其余部分只能用了一些幻術迷惑覆蓋,總算能是一個說得過去的偽裝。
既然事情辦完了秋望川索性就趁機放松一下。重新戴上帽子準備妥善偽裝后她又叫了一杯香檳獨自一人喝了起來。
她每一口只是輕輕一抿喝的很少,甚至算得上是品酒了。秋望川認為適量的酒精是豐富生活是享受但稍微一多就會影響大腦思考,這對她而言是堅決避免的,即使以大騎士級的身體素質不會有喝醉這一說秋望川依舊嚴于律己。
此時的酒吧不知為何忽然大量流失客人,他們接連從椅子上走開像是約好了似的,這里突然變得空曠了環顧四周只剩下幾個面色不善的壯漢。
正在喝酒的秋望川敏銳的感受到氛圍驟然一緊,有什么幕后有能量的家伙在安排清場,即將發生一些道上的事。剛想放松一下的秋望川秀眉微皺,如此被打擾令她有些惱火了。無論是誰要做什么事都最好不要相互麻煩,否則你撞上了我的槍口就別怪我借題發揮了。
總之在這之前先吃點東西吧。
“酒保,來一盤炒花生——”
秋望川一愣,循聲只見旁邊間隔兩個座位的一個紅色梨花頭發型的少女舉著手和她提出了同樣的要求。
對方此時同樣看過來。剛才一直和普林西普說話無視了她,現在一看正臉才發現是個相當有姿色的美女。
難道是酒吧服務……秋望川打斷了這個念頭。這個不出二十歲的獨自一人的女顧客未施粉黛,憑借她接觸這一行的經驗來看不是做那種生意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她那健康小麥色的皮膚,既有低緯度日照所致也有人種特點因素,肯定不是歐羅巴大陸的人。據觀察那修長曲線的身材久經鍛煉但是沒有特意健身的痕跡,而且沒有魔力反應是個普通人,可能從事了需要體力支持的個體經營工作。
這些信息是秋望川在電光火石間得出的,她并非有什么目的而是有這種自動分析他人的習慣,下意識的觀察然后總結,僅此而已。
“你好。”
秋望川率先打招呼。
對方只是冷淡的點點頭,那副神態有種消極看待一切的怠惰感,讓人覺得她是個有故事的人。
啪嗒!
酒保按照要求在兩位客人面前分別放了一盤炒花生。
秋望川沒有深究下去,而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吃花生,味道不錯這令她不由決定干脆再多待一會兒好了。
因為實在有些輕松,秋望川那種一直被壓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她利用頂級巫師那超越人類百倍的聽力開始滿足自己的八卦欲。
“上頭下命令了,這次的目標是一個瑞士籍女人,就是那個紅色頭發的。”
“哦,看起來得手了的話拉進黑市能賣個好價錢。”
兩個男人的竊竊私語傳入耳畔。
“別想了,不可能。”一人嘆氣道。
“為什么?我們干著營生又不是第一次了。”另一人表示十分不解。
“上頭說了必須把人砍了燒了揚了,尸骨無存那種。”
“她這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啊!”
“總之是你我都招惹不起的大人物,報酬豐厚老實干別耍小心思就行。”
那個人小心的告誡同伙。
“那我們還不快行動,別讓人搶了賞金。”
“沒關系,參與者都有份我們劃水就行了。這間酒吧里除了坐在她旁邊的那個不明情況的笨蛋之外,其他全都是想要這個女人的命的亡命之徒。”
酒吧里每個人的視線都緊緊鎖定了正在吃花生對危險渾然不覺的紅發少女。
“看吧,有人先行動了。”
酒保把一杯酒放在了人們所說的目標面前。
“小姐,這一杯免費贈送。”
“啊!謝謝了。”
她正要伸手去接。
“迷藥這種小伎倆現在還在流行嗎?”
燕尾服女人不知何時站在所有人矚目的地方一手插兜一手攔住了這杯酒。
“各位有點太囂張了吧。聽說你們上頭的確有人可是你們何曾了解這世上比我更大的還剩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