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云龍身上的青年疑惑道:“龍吟明明是從這傳來的,怎么又沒了?你們有沒有見到一條覆海龍?”
水靈秋見青年有些眼熟,不確定道:“你是...杜恒叔叔?”
青年咦了一聲,打量了下水靈秋說:“小秋?”
見水靈秋點頭,青年驚喜道:“都長這么大了,也是,我都多少年沒來平江了?!?p> “叔叔樣子沒怎么變,不然我也認不出?!彼`秋道。
杜恒摸了摸八字胡笑道:“都三十的人了,能怎么變,對了,你有沒有看到一條覆海龍?”
水靈秋指了指溪邊:“已經在那自爆了?!?p> “什么?”杜恒一驚,趕緊跳下去查看,隨后他撿到了什么,他大喜道:“青龍逆鱗!哈哈哈哈哈!就差這一片?!?p> “小秋,下次再來拜訪你爸爸,叔叔有急事先走了?!倍藕慵贝掖业厣狭巳朐讫埦鸵?。
“哎哎哎,你先別走。”水靈秋急道。
“還有什么事?”杜恒問。
“這青龍逆鱗不是你的,是陳遠...哥哥把覆海龍逼自爆掉落的,你不能就這樣拿走?!彼`秋臉上一紅,她加“哥哥”二字是為了顯示和陳遠的親近,她知道杜恒的身份,一般人的賬他可不買。
龍天王杜江,外號渡江龍,杜恒正是杜江的獨子。
杜恒還以為覆海龍是撐不住自爆的,見水靈秋說的煞有其事,他又問陳遠:“既然小秋說青龍逆鱗是你的,你來決定怎么辦。”
陳遠搖搖頭:“你拿走吧,這覆海龍本來就是從你手上逃走的,我根本不是對手?!?p> 水靈秋大急:“陳遠哥哥!”
杜恒暗笑,小秋果然長大了,心里卻對陳遠高看了幾分,這小子有這種氣度,小秋的眼光不差。
杜恒沉吟了一會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再也找不到這條覆海龍,青龍逆鱗價值很高,你可以提出補償,比如材料,錢都行?!?p> 龍族的進階材料實在難得,最常見的覆海龍都有很多訓練家搶著收服,哪里舍得擊殺刷材料?杜恒作為龍天王的兒子,手里的眷寵自然也是清一色龍族,所以青龍逆鱗的缺口非常大。這條自爆的覆海龍是降臨的,杜恒一直緊追不舍,就是這個原因。
陳遠還沒說話,水靈秋搶著說:“錢有什么用?青龍逆鱗有多稀罕,不用我多說了吧?再說陳遠哥哥以后也用得著青龍逆鱗。”
杜恒好奇道:“哦,陳遠也有龍族眷寵嗎?”
陳遠指了指墨寶龍,杜恒眼神怪異:“老水把墨寶龍都給你了,你是要當滄瀾閣的女婿啊。”
水靈秋大羞:“你瞎說什么呢!墨寶龍是陳遠哥哥自己收服的?!?p> 杜恒這下覺得有些難辦了,墨寶龍最終進階永夜燭龍時也需要青龍逆鱗,到時候陳遠還是要費力氣搜尋,杜恒只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陳遠啊,你潛蛟龍筋齊了嗎?”
陳遠搖頭:“一根都沒有。”
杜恒忙說:“我手上有八根潛蛟龍筋,全給你,你只要再搞兩根,就夠墨寶龍進階了,怎么樣?這玩意兒雖然沒有青龍逆鱗那么稀有,但也是很難搞的,掉落潛蛟龍筋的野生眷寵很難找?!?p> 陳遠準備答應,水靈秋又急道:“這樣陳遠哥哥也太虧了,你最起碼給個技能種子吧?!标愡h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拉了下水靈秋的衣角想制止她。
杜恒苦笑:“小秋你別為難我了,我的眷寵沒有一個把技能練到返璞歸真的,老爺子都快把我罵死了,哪來的技能種子?!?p> “那我不管。”水靈秋展現出了她大小姐的刁蠻。
陳遠趕緊抓住水靈秋的肩膀把她請到身后,水靈秋一被陳遠碰到就像只鵪鶉一樣老實,陳遠對杜恒說:“這位叔叔,八根潛蛟龍筋就行了,別的不用,我就想請教下物攻手對付元素化的竅門?!?p> 杜恒對陳遠很滿意,這小子懂事啊,這么早就進行元素化針對訓練,杜恒眼中又多了幾分欣賞說:“我爸當時是這么教我的,所謂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意思是升騰到極限的龍會有災禍之困,一直盈滿是不可能持久的。無論什么技能都是這個道理,出招時要留有余地,收放自如,你自己體會吧。”
“留有余地,收放自如。”陳遠回味著這八個字,似有所悟,陳遠趕緊向杜恒道謝:“謝謝叔叔!”
“走了!”杜恒留下潛蛟龍筋就離開了,他確實很急,有了這片青龍逆鱗,他就能將角飛龍進階成獨翼應龍,杜家鎮守的區域最近深淵頻頻出現,杜恒急需補充新戰力。
杜恒走后,陳遠趴在地上,把自己想象成巖角羊,開始模仿巖角羊的一些招式,心里不斷在揣摩杜江教杜恒的話。只見陳遠時而屁股一撅向后踢腿,時而昂頭頂天,時而雙手捶地,一副和空氣斗智斗勇的樣子。
巖角羊歪了歪頭,緩緩發出了一聲:“咩?(人類迷惑行為?)”
水靈秋恨恨道:“老喜歡罵別人弱智,現在自己像個弱智。”她還記仇呢。
“巖角羊過來!”陳遠覺得自己抓住了一點點訣竅,巖角羊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它覺得自己的訓練家現在可能有點不太正常。
“哈!”陳遠大喝一聲,一個劈掌打向巖角羊鼻子,巖角羊不可能向陳遠還手,它只好往后躲了一點。陳遠的劈掌快打到巖角羊的時候就停住了,他隨即握掌為拳在小巖羔鼻子上輕輕碰了一下。
陳遠說:“我這一招,你品品,細品。”巖角羊若有所悟,臉擰成一團思考起來。
“渣渣?”古惑鵝完全不懂陳遠什么意思,攻擊資質的差距直接影響對攻擊的理解。
陳遠也不藏私,他給古惑鵝解釋:“我的劈掌是虛招,沒出多少力氣,可以輕易收回,但是劈掌逼得巖角羊躲閃,接下來的一拳是實招打到了它。同理,你們也可以用虛招逼對方元素化,對方元素化的時候你可以從容收招,以逸待勞。虛實結合,甚至可以讓對方對你的攻擊產生誤判,當你用實招的時候,他反而沒有元素化?!?p> 古惑鵝這下也懂了,跟著巖角羊修行去了。
水靈秋崇拜地看著陳遠:“我覺得你對眷寵戰斗的理解比我爸都深,講解深入淺出,我替古惑鵝謝謝你。”
陳遠連連擺手:“你別笑我,我哪能跟水閣主比,再說那是杜天王的理論,我不過借鑒罷了?!?p>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水靈秋問。
陳遠想了想說:“等巖角羊修行完成,看能不能搞到兩根潛蛟龍筋,堅松塔的進階材料倒是不難搞,立夏祭結束,就出發去挑戰下個門派。”
水靈秋忙問:“哪個門派?!?p> “廣珠市,木笛觀?!标愡h心里早就有個初步的游學計劃。
“超舒服的地方,我早就想去了?!彼`秋欣喜道。
陳遠轉移話題:“對了,蒼龍飲溪的祭壇在哪?”
水靈秋有些不自然道:“那個祭壇找不到了。”
“找不到?不可能吧?!彪m然上次沉船祭壇給了陳遠不好的回憶,但是陳遠也不可能永遠不去祭壇祈禱,說不定別的秩序者會喜歡他呢。
水靈秋想信口胡謅,但她不想欺騙陳遠,猶豫了下說:“你不能告訴別人,我爸不讓說,這里的祭壇有點怪,只要祈禱過的人都會昏倒,爸爸禁止滄瀾閣所有人來這里。”
“怎么會這樣呢?我想去看看這位秩序者長什么樣子,我不祈禱,就看看?!标愡h非常好奇。
水靈秋拗不過陳遠只得帶他來到山谷深處,此處極為幽靜,祭壇在一汪清潭旁。祭壇上是一座不可名狀雕像,明明是石頭雕刻的實物,卻給人一種不定型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不穩定的團塊。
陳遠只是看了一眼,他便被這座雕像深深吸引了,雕像似乎在呼喚著他:“少年,來祈禱吧,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陳遠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水靈秋趕緊制止他:“你不是答應我不祈禱嗎?別過去。”
陳遠像是著了迷完全不理水靈秋,水靈秋拉都拉不住他,只能看著陳遠一步一步跪在雕像面前,水靈秋有些頭疼,等會陳遠暈倒了,她怎么辦。
“偉大的秩序者,請護佑著我?!标愡h這次的祈禱和前兩次都不同,對人頭鹿身秩序者的祈禱是謹慎而虔誠,對魚龍秩序者的祈禱是別有所求,而現在陳遠腦子里一片空明,完全放棄了思考。
陳遠覺得自己看到了這位秩序者,那是在無盡虛空中的永恒混沌,宇宙中無數智慧生命向它獻祭自己的心智,陳遠也將成為其中之一。
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忽然劃過一道細微的銀光,銀光沖進永恒混沌中偷走了什么迅速逃走,混沌毫不在意,被偷走的只不過是它的億萬分之一罷了。
銀光出現在陳遠的意識里,是一把銀鑰匙,和覺醒全知真眼時見到的銀鑰匙一模一樣。陳遠恢復了意識,但他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他問水靈秋:“我剛才怎么了?”
水靈秋怒道:“你嚇死我了,你干嘛假裝祈禱,你昏倒了我怎么辦。”
“假裝祈禱?”陳遠發現自己果然跪在祭壇之前,而眼前是一座丑陋而愚昧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