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蕭盯著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叫什么人話!
慕容琉瑤的死活和他無關?
好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不過,這話她怎么莫名地這么愛聽。
牧九蕭忍不住輕笑,看著孤北潯冷冽的雙眸,眼睛眨了又眨,嬉笑道,“孤北潯,我一點都不了解你。”
“所以,回到本王身邊,給你機會了解。”
額,怎么說著說著又扯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牧九蕭很是無語地抬頭望了望夜空,干笑了兩聲,腳底抹油,就要逃,“今夜月色很美,殿下就一個人賞吧,臣女還有事,恕不奉陪了。”
“一個人賞哪有興致,不如你陪本王一起?”孤北潯手臂一伸,把牧九蕭又重新拉了回來,唇畔勾起一抹玩味,看著她一張小巧素凈的面容,眸中興味十足。
既然她這么喜歡逃,那他奉陪到底!
“怎么,你不樂意?”孤北潯挑眉。
牧九蕭冷笑,抽出了被握住的手腕,“沒有,怎么會呢!臣女只是想不到,宸王殿下是這種喜歡死纏爛打的人,世人是不是對你有什么誤解?”
“本王不需要知道他們誤不誤解,本王只知道他們不敢違抗,懼怕本王就好。”孤北潯盯著牧九蕭,話里意有所指。
呵,他這是拐個彎說自己違抗他,不畏懼他嗎?
“宸王殿下,這么晚了,我若再不回去,千澤找不到夜汐,會著急的,你覺得你這樣留著我有意思嗎?”牧九蕭心里暗暗嘀咕了一聲,權當沒聽出什么意思。
說罷,抬腳又要走。
然而,孤北潯總能察覺到她那點動作,擋著她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說再多,本王不會放你回去。”
“宸王殿下,天黑了,孤男寡女共處一處,不太好,臣女名譽不要緊,怕是會壞了你的名聲。”
“天下何人敢議論本王。”
“可是,你家師妹會誤會啊。”牧九蕭又道。
“你……是在意她的看法?”孤北潯眸光一亮,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犀眸里隱隱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心情大好。
月色下,向來冷酷寒涼的男子,生平第一次綻放了笑顏,仿佛不惹塵埃,純粹真實。
看吧,她句句真心,都是在為他考慮,他怎么就是這么會曲解人意呢?
牧九蕭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說吧,如何才能放我回去?”
然而,孤北潯卻不予理會,也不管牧九蕭愿不愿意,一把將她撈入懷中,圈住她瘦弱的腰肢,擁著她飛身躍起,凌空而飛。
牧九蕭立馬掙扎,面露不善,一臉防備,“你做什么?”
孤北潯低低輕笑一聲,聲音低的幾乎讓牧九蕭誤以為幻聽了。
他不出聲,修長有力的大手直接按住了牧九蕭的頭,讓她不要亂動。
夜晚幽寂,呼呼的風聲在耳畔獵獵作響,逆著風向吹得人睜不開眼。
牧九蕭似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只覺得圈著自己的這只手如此牢固,令她動彈不得。
風中疾行,她不得不把頭埋在他的懷中,防止被風劃傷。
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之時,下意識睜大了雙眸,一臉錯愕,心跳險些漏了好幾拍。
她怎么能任由這個霸道蠻橫的家伙這么攬著自己呢?
“你要帶我去哪里?”牧九蕭忽略心頭那抹異樣的情緒,冷聲道。
孤北潯依舊沉默不答,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眸光專注地御風而行,面部輪廓在月光的映襯下,更加堅毅凌厲。
“嗯?”牧九蕭蹙眉不解,疑惑地抬頭望著他。
“帶你去看場好戲。”他淡淡開口,低沉好聽的聲音在風中被吹散開來。
“可是,你也不用這樣吧。”牧九蕭閉了閉眼,忍住想打人的沖動,低聲質疑。
孤北潯揚笑,一臉邪佞頑劣,“本王樂意。”
好,好,她忍。
誰怪她身份地位不如他,偏偏還打不過,逃不走呢?
牧九蕭這下直接裝死沉默,不想再問了,她怕她一問,他就說什么本王樂意。
這個狂傲不可一世的家伙,她比不過。
很快,孤北潯便擁著她在一處燈火通明的宅院屋頂下落,轉瞬之間的事,牧九蕭只覺得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雙腳一接觸屋檐,牧九蕭立馬推開孤北潯,退離了老遠,一臉戒備警惕,看來,她得時時刻刻防備著他了。
“你……”
就在牧九蕭想問他大半夜帶她來人家屋頂干嘛時,眼角不經意地就掃到了屋頂之下一抹熟悉的身影,頓時就安靜了……
原來,他是帶她來這里啊。
牧九蕭瞥了一眼身旁這個神色淡然,面容冷峻的男子后,靜靜地把目光移到了宅院之中。
他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