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啊!此人殺氣縱橫,必然是魔教高手,厲害厲害,我等得去結交結交。”那位金師兄說道
“那是自然,我們商會只做生意,仙道,魔道,妖道,皇朝都是我們結交的對向。”那位小師弟急忙附議。
楊帆聽了這番話,倒是有點佩服二人,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記做生意。不過他們顯然是在深山老林待久了,難道不知道什么是殺人奪財嗎?
“二位難道看不出他手上的佩劍嗎?黑劍通體呈現透明狀態,長三尺二分,中間開三道血槽,滴血不占。你們商會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這是暗夜殺生劍吧!”楊帆提醒道。
“荊軻......殿!未亡人!”
二人脫口而出,緊接著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窺,全身一個冷顫抖,顯然是被這個名頭嚇到了,雖然商會不論仙魔,什么生意都能做,但是和殺手做生意,那只有一種生意,就是殺人。二人低頭不敢再看那人一眼,心跳都控制了幾分,呼吸也慢了下來,就怕被發現。
“呼!呼!呼!”
一陣飛沙走石,幾道身影閃出,又有人過來的,而且還不在少數。
“野狗,我正一仙門的執法堂在此,今天就是你的死路,日月魔教真是太過猖狂,竟然敢襲殺我正一仙門的弟子,今日就殺你,早晚會找到你們魔門的荊軻殿,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十八道身影從遠處飛射過來,每一個都身穿黑甲,帶著面具,手持執法長劍,動作統一簡潔,身上氣息全文,看不出修為深淺。閉上眼睛根本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無情,鐵血,紀律,十八個人組成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如同八面一體,天條法規如天牢一樣,將野狗團團圍住,一股泰山壓頂之感,就連野狗身上的殺氣都給壓迫的收縮。
“我去!是正一仙門的執法隊,傳聞正一仙門的執法隊,乃是正一仙門弟子中,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之中的天才,戰斗能力極強,這是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未亡人和正一仙門的執法隊打起來了。”二人很久沒見到如此場面了,確切的說,是這個世界,平靜的太久了。
楊帆也滿身疑惑,說好的試煉的呢?為何不見仙門的先天弟子,而是正一仙門的執法隊。
“這十八個執法弟子在面具的隱藏下,看不出他們的表情,但每一個都深不可測,都是先天境界的絕頂高手。可能其中還隱藏著神通境的高手,看來此人是要九死一生了。”金師兄在一旁解釋道。
楊帆一動不動,內心雖然有很多疑惑,但他并不想現身,而是運用黃泉法力,打量著這群人。
楊帆注意到,站在十八位執法弟子最后面的面具男,雖然身穿百斤黑甲,但是腳下,卻不同于其他執法弟子,其他執法弟子的腳下,都有深深的腳印,此人腳下未有一絲凹痕,就如同站在玻璃一般。
面具雖然讓楊帆看不清面貌,但是透過面具,可以看見,此人眼睛十分明亮,看不出絲毫情感,楊帆嘗試著用法力去感應此人,但只覺得他是一團灰色的氣體。無法將他看透。
“此人絕對是正一仙門執法隊的神通弟子。”楊帆心頭默默暗想道。
野狗靜靜的站著,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對正一仙門的十八位執法弟子,毫不緊張,淡然道:“就你們十八個人,也想來刺殺我,正一仙門真的是沒人的嗎?開始以多欺少,派你們過來又如何,不過是多添幾具尸體罷了。”
“呵呵!好大口氣,野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知道你突破了神通境,不巧,我也剛剛突破神通境,此乃天數,所有人都知道,日月魔教的未亡人,是最厲害的殺手組織,我王野不信,今天,就用你的血,來打破世人的偏見,你們誰都不要出手,我倒要領教傳聞之中的荊軻殿的殺手,究竟是不是徒有虛名。”
那位正一仙門的神通高手名叫王野,準備和野狗決一死戰,語氣顯現的十分自信。
而躲在一旁的楊帆卻是十分不屑,“剛剛突破到神通境,就應該趕回仙門,領悟自己的神通,熟悉自身變化,而不是在這里出風頭,沒有領悟神通的神通高手,比先天強不了多少,而且,和殺手比殺人,不知的是自信還是狂妄。”
......
“狂妄,一群躲在面具后面,不敢見人的宵小之輩,還想單挑我,真不知你是不是找死。”野狗十分不屑。
“哼!面具乃是由特殊手段制造而成,是執法弟子的標志,為了做任務時隱藏氣息,如此看不起我正一仙門,更要死!”
王野提出要單挑野狗,自然擁有非凡的手段。
他渾身的法力蕩漾出來,左手散發出白玉的光芒,手掌慢慢伸處,掌心處纏繞著黑色氣流,如同小蛇在手指間盤旋,一掌轟然推出,打出五道黑色的龍影,互相糾纏在一起,如同黑色的鎖鏈,要將野狗的魂魄鎖住。
出手速度十分迅捷,神通精小鋒利,攻擊對手神魂,威力更是驚人,撕裂空間。
楊帆也收起了自己的不屑,暗暗吃驚,這個王烈,掌法確實十分爆裂,打出的這一門神通,不但威力極大,而且攻擊神魂,讓人防不勝防。
這一掌打出的神通,毫無法力外泄,對法力的控制,精小入微,絲毫不像剛剛步入神通境的修士。
“果然不愧是執法隊的弟子,今日如果能擊敗野狗,將來必定成為正一仙門絕世高手。”
楊帆催動黃泉法力,讓黃色氣體沖入瞳孔之中,眼睛一眨不眨,他知道勝負就在這一招之間。
“撕拉!”
王烈的神通自然是威力無窮,黑色龍影奔騰而出,黑光籠罩,誅邪破魔,但在一瞬間,所有的龍影都消失不見了,野狗劍芒在手,一劍將他的手掌刺穿,神通被破。
雖然只是一劍,但王烈卻避無了避。
出劍太快!劍氣太猛!劍法太準!
野狗還未使用神通,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就破了王烈的神通,這對于一個天才而言,絕對是無法接受現實。
王烈就好像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掌被刺穿,依舊將手掌伸在空中,也不收回,僵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戰斗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
本以為自己是一等一的天才,剛剛突破到神通境,就要大展身手,挑戰天下第一殺手組織,但野狗的那一劍,卻將他的所有驕傲打碎,他可以敗,勝敗兵家常事,但不能接受自己這樣失敗。
楊帆躲在一旁嘆息道:“王烈若走不出,那這輩子都不會有太大的成就了。”
感慨之余,他反問自己,若自己被人一招大敗,是否也會失去前進的信心呢?
“我上輩子見過無數的天才,他們意氣風發,悟性超群,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獨領風騷,但往往意志堅定的人少之又少。
人生是一場修行,一個人,無論是天才還是凡人,往往要學會妥協,妥協不是認命,也不是退讓,而是和過去的自己妥協,接受不完美的自己,然后才能完善自己,知恥而后勇,了解自己的弱點,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對!我不是天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和弱點,彌補了就行,有些人或許開始走的比我快,但是我一定要比他們走的遠,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把自己放在失敗者的角度,去反問自己,設身處地,憑心而論,這樣的反省自己的內心,恍惚間,腦海中的那條神通之路,變的清晰了起來,道路似乎被打通了,貫穿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精神凝練,腦海中的燈火變的越發光明,對就是光明。
吾心光明,夫復何言!
“我的精神開始變得純凈,這是步入神通境最重要的一步,修煉不僅僅是神通法力上的精進與突破,更重要的是對自身的感悟與反省,這才是我修行的目的。”
現在若是楊帆被人一招大敗,絕對會越挫越勇,而不是變的魂不守舍,道心奔潰。
野狗收起劍,道:“我這一劍本是要你性命,刺你心臟,沒想到你的神通太過剛猛詭異,破了我這一劍,但可惜只破除了一半,所以我只刺破了你的手掌,你的修為和天賦都是上上之資,今天就留你一條性命,將來未必不能殺了我。”
王烈依舊如失了魂一樣,但已經收回了手掌,跌倒在地。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難怪當年我獨自一人,殺盡滿山的土匪,師尊嘆而不語,對我發出如此感慨,今日算是明白了。”苦笑一聲,失魂落魄的起身,跌跌撞撞,不知走向何處。
“師兄,何必執著一時的成敗......”
看著王烈的漸行漸遠,正一仙門的那十七位執法弟子才反應過來,一人去追尋王烈,其他十六人急忙將野狗圍在中央。
“野狗,你竟然敢壞我師弟的道心......”
“我們執法隊與你不死不休,今日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