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叫醒沈澈的學生的上課鈴。
實戰的課程很少,沈澈也樂得清閑。
教室里已經開始上課,沈澈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然后趕往食堂吃免費的早餐。
“要聊聊嗎?”
沈澈正在吃早餐時,學府的管理者周先生忽然端著餐盤坐到他的對面。
“你要跟我聊什么?”沈澈問道。
周先生淡淡道:“我知道很多你的事情,你曾經的職業是賞金獵人,對嗎?”
何為賞金獵人?
顧名思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賞金獵人的獵物可以是魔獸,也可以是人類…
“你怎么知道?”
沈澈對自己的職業保密,無論是見委托人還是獵殺獵物的過程中,他都會將面目遮得嚴嚴實實的,而且他孤言寡語,跟委托人交談都是壓著嗓子說話的。
即便是多次委托過他的委托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面目,而周先生從未委托過他,怎么會知道他的身份?
周先生笑了笑,“還有什么事是三千酒樓查不出的嗎?”
“三千酒樓?”
沈澈有些疑惑,忽然聯想起什么,他不由得搖頭苦笑。
三千酒樓是帝國最龐大的情報組織,成員幾乎遍布帝國的大街小巷,無論是繁瑣之事還是機密案件,三千酒樓都能輕易查到。
這樣的情報組織,查到沈澈的身份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周先生淡淡道:“賞金獵人的名聲不怎么樣,有些賞金獵人為了高額賞金,甚至不惜殺害自己的家人。”
周先生所說的都是事實,這也是沈澈不想暴露職業的原因。
“既然這些你都知道,那你為什么還要聘用我?”沈澈問道。
周先生一口氣喝完濃郁的咖啡后,說道:“因為你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而且你過往的委托我都讓三千酒樓調查得清清楚楚,你只獵殺魔獸,涉及到人命的委托你從未接過?!?p> 沈澈的嘴角略帶苦澀:“但這些話說出來恐怕沒多少人會信吧?”
“當然。”周先生頓了頓,又道:“我聘用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如果你也想在學府里擔任助教的話,那么請你記住,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我就會辭退你?!?p> “我可不想繼續背負賞金獵人的罵名,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沈澈的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我記得你下午有節課吧?如果在上課的過程中出了什么岔子…輕則點名批評,重則辭退,明白嗎?”周先生岔開了話題。
“明白?!鄙虺狐c點頭。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周先生早餐都沒吃一口,起身離開。
臨走之前,周先生叮囑道:“實戰不是演習,學生們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學生的安危,明白嗎?”
“明白?!鄙虺阂琅f是點點頭。
…………
午休過后,沈澈接到通知,他在學府的第一堂實戰課即將開始。
實戰課在距離余暉仙學府幾十公里的云霧山進行,學府會派出專車負責接送。
沈澈只帶了把匕首,然后便坐在學府派出的越野jeep車上準備出發。
這輛車是仙師的專車,也就是說負責實戰課的仙師魏晨跟沈澈坐同一輛車。
魏晨緊皺著眉頭,時不時地瞥眼沈澈,嘴角略微上翹,露出冰冷的笑意,沈澈無意間看到魏晨的這副模樣,不禁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行駛了半小時的路程,終于抵達目的地。
云霧山以山高得名,從山腳仰望,根本看不到山頂,只能看到一層層濃郁的白霧籠罩在半山腰。
靈氣復蘇的世界里。
大山、海洋、森林…曾經這些造福人類的境地,現在已然成為人類的禁地。
沈澈作為賞金獵人,經?;钴S于山川與密林,這些地方有多可怕他最了解,很多強到可以鎮壓上萬修仙者的強者都不敢隨意踏入這些地方,因為在這里面,他們隨時會成為冢中枯骨。
下車后,沈澈便感受到天地之間彌漫著淡淡的濕意水氣,這種“氣”很奇怪,明明充滿著濕意,卻又讓人覺得很溫暖。
這,便是靈氣。
無論是在大山還是森林里,靈氣越濃郁的地方也就越危險。
這是沈澈總結出的道理。
他所在的地方靈氣適中,而且視野寬闊,因為這里是魏晨所挑選的集合地點,沈澈不由得高看了魏晨一眼。
沈澈的一舉一動,魏晨盡收眼底。
發現沈澈在感受天地間的靈氣后,他暗笑道:“這家伙也沒我想的那么不堪?!?p> 但這還不足以證明什么,畢竟這只是實戰的基礎教學。
很快,載著學生的大巴也來到這里。
2年級3班總共53名學生,全員到齊。
魏晨吹響集合的口哨,這些在余暉仙學府已經讀過一年的老生立刻整整齊齊地站成四排,面對著魏晨。
因為這些學生都是老生,魏晨只是簡單地囑咐了兩句注意安全的話,然后便將話題引入正題:
“他是你們新的助教,如果你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問他?!?p> 隨著話音一落,這些學生立馬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他就是新來的助教?跟我們之前的助教比起來差遠了?!?p> “真不敢相信學府會讓他來擔任我們的助教,他能保護我的安危么?我覺得他可能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我們不是還有魏仙師么?這個助教八成是走關系混進學府的。”
因為沈澈不怎么強壯的身體,這些學生給他的評價都不怎么樣。
學生們給了沈澈一個下馬威,魏晨自然是樂在其中,但課程還得繼續進行,他咳嗽了聲,示意學生們停止議論。
待到議論聲完全消失,魏晨頗有些得意地看向沈澈,他原以為沈澈會面紅耳赤,緊張得出汗,但這一眼看去,沈澈竟然絲毫不在意學生的言論,悠閑地環顧著四周。
“這家伙不僅狂,居然連臉皮都這么厚。”魏晨暗道。
氣氛安靜下來時,沈澈走到學生的面前,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是你們新的助教,沈澈,你們可以叫我沈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