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時候,也有人對我這么好啊!”
周小茹這話說得很平淡,可從她臉上流露出來的東西,卻透著無限的回味和幸福。
那里面包含的感情,許一凡不太懂。可他能看得出來,周小茹所說的那個人對她很重要。
她說的那個人大概是他的家人吧,又或者是她的青梅竹馬。
一想到那個人是周小茹的青梅竹馬,許一凡有些酸了。
呵呵,跟我在一起還在想別人,真……不對,那個人對她好,她干嘛反過來對我好啊?
終于,許一凡抓到了話里的重點,一時間有些懵逼了。
難道我,我就是她說的那個人?
扯淡呢?
我要是那個人,怎么會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我跟那個人長得很像?
嗯,估計是這樣,呵呵,哥成人家睹物思人的對象了,就跟備胎似的,可能連備胎都不如。
心里再次一酸,許一凡都想把嘴里的牛肉吐出來了,但一想牛肉沒啥錯,也就釋然,強顏歡笑地回道:“呵呵,這樣啊,那人對你肯定,肯定很重要。”
“是很重要。”
周小茹微微低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哀傷,低聲說道:“可是,可是我把他弄丟了,到現在都沒找到他。”
“漂亮!”
許一凡開心一笑,丟了好啊,丟了……我特么想啥呢?
就跟那個逼丟了,我就有什么機會似的……呸,什么機會?
我可不喜歡她,你們別亂說。
腦子里又跑了一陣火車,許一凡心情大好。
周小茹聽到他說漂亮,一臉的懵,問道:“什么漂亮?”
“咳咳,我是說丟的……不是,我說,我說今晚的月亮特別漂亮。”
周小茹抬頭一看,腦袋上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至于許一凡說的月亮……可能在天上吧。
也沒忍心拆穿他的話,周小茹嗯了一聲,吃了幾口面后,兩個人慢悠悠地向教室走去。
到門口的時候,好巧不巧地碰上了老毛。
許一凡當時就嚇了一跳,生怕老毛會誤會他跟周小茹談戀愛,可出奇的是,老毛居然什么都沒說,看他倆的眼神都充滿了……長輩對小輩的祝福?
懵了,許一凡覺得老毛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來這好運真的擋不住了。
“老,老師好。”
兩個人走到老毛面前,很禮貌地問了聲好。
老毛點點頭,笑著拍了拍許一凡的肩膀,說道:“嗯,好好努力,給咱們一班爭口氣,老師看好你,不,老師看好你們兩個。”
許一凡……
“好的,老師,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說完,周小茹也附和道:“老師,我也會努力的。”
“嗯,回教室吧。”
老毛點點頭,目送兩人回到教室,眼神里滿是寵愛,還輕聲呢喃道:“還挺般配。”
看到凡哥跟他馬……咳咳,跟周小茹進教室,后面還跟著老毛,王浮云都替許一凡捏了把汗,生怕老毛會以早戀為由頭教訓許一凡。
可當他看到老毛那寵愛的眼神后,整個人都懵了。
我去,老毛不對勁啊,以前要是讓他看到班里一男一女接觸親密,肯定會毫不留情,今天這是咋了?
這小眼神……為什么還有點祝福的味道呢?
妖獸了啊,凡哥這是要咸魚翻身嗎?
心里一陣懵,王浮云偷偷瞄了一眼身后,見后面那倆人居然在說話,神情還有點曖昧不清,更加操心了。
我說什么來著?
不出三天凡哥肯定淪陷,這特么,還口口聲聲跟我說有數,你有個毛啊,就這局勢,你的傳家寶已經有一半落進周小茹口袋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凡哥受傷害,我要拯救他。
想著,王浮云果斷撕了一張紙,寫道上“小心你的傳家寶”,然后瞅準機會塞向了后面。
只是還沒等他把紙條遞出,進門的老毛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當即大喝一聲:“王浮云,你又在干嘛?”
我靠!
王浮云打了個哆嗦,在全班人的注視下緩緩站了起來:“老,老師,我,我想跟許一凡同學請教個問題。”
一句話說完,全班哄堂大笑。
倒一向倒二請教問題,你是在搞笑嗎?
許一凡也有些無奈啊,死胖子這是要搞死我啊,每次犯錯都要拉上我,這種好兄弟,我是不是該跟他割袍斷義啊?
剛想完,老毛已經走到了王浮云身邊,目光犀利地看向他的右手,沉聲說道:“手里是什么?拿出來。”
“老師,沒,沒什么,我……”
沒等王浮云說完,老毛直接攥住了他的手,硬生生把那張紙條摳了出來:“沒什么?這叫沒什么?王浮云,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好好的自習不上,公然傳小紙條,我讓你傳,我讓你傳……”
說著,老王就恨鐵不成鋼地敲了王浮云幾下,然后慢慢把紙條展開。
王浮云急死了,要是老毛把上面的東西念出來,不就打草驚蛇了?
“老師,你……”
沒等王浮云說完,老毛朗聲念道:“小心你的傳……嗯?”
后面幾個字老毛沒念,因為懵了。
傳家寶?
啥傳家寶,誰的傳家寶?
這難道是暗語?
老毛看看紙條,再看看王浮云,腦子里一團漿糊。
全班同學此刻也快急死了。
咋念到一半不念了?
你這樣,跟拉屎拉半截就提褲子有什么區別?
此刻,最清醒的自然是許一凡,老毛拉……念到傳的時候,他就猜到了紙條上的內容,心態當時就炸了。
二百五啊,你犢子是真傻,還是我編的太真實了?
不行,我以后得離他遠點了,不然遲早能讓他蠢死。
想著,他看向王浮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意思是別讓他把秘密暴露了。
王浮云看到這個手勢后,心里頓時有了底,輕輕點點頭,然后緊閉嘴巴看向老毛。
“你跟我出來,其他同學好好自習。”
說罷,老毛捏緊紙條向外面走去,王浮云緊隨其后。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去了值班室,進去之后,老毛將紙條拍在桌子上,說道:“說說吧,這是啥意思。”
王浮云:“……”
哼,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啞巴了,打死也不會說一句話的。
“啞巴了?你告訴什么傳家寶,誰的傳家寶?”
王浮云一梗脖子,依舊緊閉嘴巴,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于是乎,半個小時后,一輛白色霸道停在了歷城高中門口,接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寸頭大胖子提著一根棍子從車上下來,怒氣沖沖地直奔高三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