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體館內，此刻只剩最后兩個學生需要體檢，確切地說只剩下一個，因為周小茹在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通過了。
大概是這個班的異變太多，所以到許一凡的時候，趙無極和黃萬里仍舊保持了一絲期待。
可當許一凡站到元氣測試儀的那一刻，兩個人的期待之色一掃而空。
30，居然才30，這是個正常人該有的元氣值嗎？
這小子最近受過大傷？
抱著一絲好奇，趙無極疑惑地看了許一凡一眼，問道：“你最近生過大病？”
許一凡搖搖頭，一臉的沮喪。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只要30的元氣值。
按系統的說法，只有元氣大傷的人才會低于50，他沒道理這么低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玩意失靈了？
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許一凡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道：“老師，這儀器是不是壞了？”
壞肯定是壞不了……嗯？
這小子怎么會這么問，難道他知道些什么？
趙無極心里微微一震，很警惕地看著許一凡，又看了看周小茹。
他覺得，周小茹肯定是告訴了這小子一些東西，不然他不會這么糾結這個數值。
哼，既然知道了，那他剛剛肯定撒謊了，這小子肯定生過大病。他只是想借此讓我摸不清情況，混過體檢。還挺賊，不過遇到老趙我，你這些小把戲還是收起來吧。
趙無極剛想完，許一凡又測了一次，元氣值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這下他徹底苦了臉。
不是說好我能過的嗎？
狗系統，你給我解釋下啊。
算了，這也怨不得它，可能真是我太沒用了。
苦澀一笑，已經知道結果的許一凡沒有再糾纏，直接轉身向文體館走去，連看都沒看周小茹一眼。
“一凡，你，你沒事吧？”
周小茹急切地問了一句，可并沒有得到任何答復。
望著許一凡落寞的背影，周小茹看了趙無極一眼，咬著嘴唇追了出去。
黃萬里看到周小茹跑了，心里一急，立馬喊道：“哎，你還沒體……”
沒等他把話說完，趙無極哼道：“沒什么沒？她還用得著體檢嗎？”
嗯？
你咋知道她不用體檢的？
難道您老恢復了？
黃萬里可不認識周小茹，自然也不知道趙無極認識周小茹，所以趙無極說出這話，他下意識地認為趙無極能感受到元氣波動，才有了這個想法。
趙無極大概看出了黃萬里的疑惑，直接解惑道：“大驚小怪的，我認識那丫頭。行了，收工，你去整理一下結果，我再去挖……咳咳，去校園轉轉。”
轉你妹，不就是想去挖墻腳嗎？
隨便吧，這次變數太大了，我確實得好好整理一下體檢結果，跟上頭匯報一下。
也沒有再阻攔趙無極，黃萬里收好了保密協議和體檢報告，直接離開。
一切塵埃落定，可這次分考體檢給高三學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即便多年以后，這一天發生的種種還都歷歷在目。
許一凡從文體館出來之后，心情跌到了低谷。
原本還不考京元誓不罷休的他，此刻只覺得老天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呵呵，狗系統還真是說對了，我是真弱啊，測出來的元氣值連正常人都不如。
至于為什么連正常人都不如，許一凡沒有去想，他覺得就算想了也沒太大意義。
大概是感受到了許一凡的心情，系統開了口：“宿主大人，別這么灰心啊，其實這個結果說明不了什么的。你可能不知道，你之所以這樣……”
“閉嘴，我想冷靜一下。”
許一凡淡然開口，而他這話也把追出來的周小茹嚇住了。
周小茹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的難過加委屈，原本還想安慰許一凡一下的她只得嗯了一聲，弱弱地說道：“那，那我先回去，你，你別太難過。”
說完，周小茹轉身離開，只不過，她沒有回教室，而是直奔向文體館。
說實話，許一凡今天測出的元氣值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可這也印證了她最開始的想法。
許一凡受過致命傷，跟趙爺爺一樣的致命傷。
很快，周小茹便到了文體館的門口。
趙無極看到她后，樂呵呵一笑，說道：“就知道你這丫頭會來找我，所以我特意在這里等了一會兒。”
“趙爺爺，我有事想求您。”
周小茹深吸一口氣，也沒跟趙無極客氣。
聽到這話，趙無極來了興趣，周丫頭居然有事求我，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呵呵一笑，趙無極說道：“嗯，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想求你收下許一凡。”
哈？
聽到這話，趙無極驚了！
一個元氣值才30的小子，我收他干嘛？
再說了，就這小子偷奸耍滑的做法，擺明是小瞧我的智商啊，你還真以為弄出一個大病初愈的樣子，就能蒙騙了我？
心里是一陣想笑，但出于對周小茹的溺愛，趙無極還是很委婉地說道：“丫頭，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這小子，我就算收下了，也沒有用的，你不會覺得就他這水平也能修成元師吧？要是這樣，你趙爺爺我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這里，趙無極又產生了一絲好奇，直接說道：“不對啊，丫頭，你怎么對這小子這么上心？我沒記得你們家有這么個親戚啊？”
“我……”
周小茹臉色微微一紅，支支吾吾地說道：“您，您先答應我收下他，我，我再回答您這個問題。”
“也行，只要你拜爺爺為師，我就答應。”
“您這是在為難人。”
趙無極呵呵一笑：“你還知道這是為難人啊？丫頭，該干嘛干嘛去吧，你偷跑出來的事，我給你保密，別打擾我辦正事。”
見趙無極真要走，周小茹更急了，一把拉住他，問道：“趙爺爺，你告訴你的元氣值是多少？”
喲呵，還想拿我跟那小子比啊？
不屑一笑，趙無極很驕傲地說道：“當年爺爺的元氣值不高，也才一百九……”
沒等趙無極把話說完，周小茹立馬打斷他的話：“我是說現在。”
現在？
趙無極的臉色陡然陰沉了幾分。
可以說，這是趙無極最不愿意聽到的幾個問題之一，如果這問題是其他人問，趙無極鐵定會跟他拼命。
見趙無極臉色有些陰沉，周小茹接著說道：“如果，如果我說，他，他跟您的情況一樣，您相信嗎？”
“放……丫頭，你少刺激我，他跟我一樣？他算個什么東西，他……”
“天生元者！”
周小茹鄭重地看著趙無極，一字一字地說出了這句話。